可這兩隊人的經驗那是實打實的,也正因為有這兩隊的人解說,司馬朗才明白了在青藏高原修筑道路的難度。
首先是凍土問題,這種分兩類,永久凍土層,這個雖說很難,但主要在于早期的建設難度,一旦建設完畢,能扛過早期的凝固,基本就能使用,問題在于入青藏地區的凍土主流不是這個。
用這些老人的說法就是,這邊的凍土有部分是永久凍土,還有部分是季節凍土,而后者其實是才是他們主要考慮的問題,至于永久凍土這個,且不說上不去一般遇不到,等遇到了再想辦法解決就是,說不定比現在面對的這個還能稍微簡單一些。
而季節性凍土要面對的就兩個問題,一個是凍脹,一個是融沉。
前者最簡單,水結冰膨脹造成擠壓,就拿高架橋來說,如果地基打在這種玩意兒上面,冬天凍脹,造成周圍擠壓,地基偏1°,四十米高架橋上面就會偏0.69米,而這只是最基礎的變化。
一般來講偏這么多,就算是材料夠好,也可以默認完蛋了,而地基從兩側因為凍脹而擠壓,可能直接導致上層撕裂,當然如果凍脹只是某一面,直接導致地基漂移的話,結果不會比這個更好。
另一個融沉,簡單的解釋就是,原本地基強度在凍的時候是足夠的,但水融化之后,地基強度出現問題,地基出現下沉,這也是東北地區公路塌陷最正常的一種情況。
這也是為什么孫乾根本不想修的原因,要修就只能打柱子,先打穿表面的季節凍土,然后繼續往下打,打到永凍層不會出現融化的位置再行施工,這是目前孫乾唯一能想到的辦法,至于其他的自加熱啊,保暖啊等等,就現在來看都不太現實。
尤其是天變導致的蝕刻報廢,讓孫乾短時間沒有啟用那些自加熱和保暖蝕刻的想法,故而唯一靠譜的就是打柱子,問題在于費事了,所以這計劃也就擱置了。
郭照聽完司馬朗的解釋微微點頭,勉強明白是什么意思,雖說原理什么的都不懂,但老實說的話,不就是修不了嗎?這個懂了。
“行吧,那就先不管這些。”郭照一抖廣袖,非常自然的轉身離開,接下來就是她暫行蹲守在新州,等待時機降臨的日子。
然而郭照不知道的是,她所想要等待的機會,實際上在這一刻已經降臨了,元鳳六年十月,阿爾達希爾率領騎兵直奔赫拉特而來。
在天變的那一刻,各大世家都想了很多,都明白這是危亡,也是機遇,畢竟一朝天變將所有人打回到十年前,軍團再次恢復到雙天賦橫行霸道的時代,各大世家除了當年本身保留的幾百種子,其他新晉士卒大概率連雙天賦都無法保持。
這很危險,但這同樣很刺激,然而沒有任何一個中亞世家想到第一個跳出來的居然是阿爾達希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