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自詡為漢室牧守一方,他們將百姓當牛羊的時候,他們也會將自己柴犬,他們將百姓當人的時候,他們也會自詡為貴族,王公,王氏是否如此!”阿黑門尼對著王澤和王凌的方向高吼道,要么大家都是畜生,要么大家都是人!
“我王氏,不敢保證以后永遠如此,但追溯往昔,直至今日,我王氏可以摸著良心說,視萬民與我等皆為人,若萬民為羊馬,我等不過是牧羊之犬!”王澤神色極其誠懇的開口說道。
這不是亂說,而是實打實這樣的認同這一現實,漢世家尚未變態,所以他們視萬民為人。
同樣,也正因為從春秋戰國延綿之秦漢,漢世家很清楚,在沒有擴張方向的情況下,他們繼續發展下去,變成如同安息七大貴族一樣的玩意兒,只是時間問題。
到了那個時候,他們肯定不再視萬民為人,同樣他們也不再為人,禽獸之戰而已,底線與底線的揭露而已,這幾乎是注定的發展方向。
實際上在漢末的時候其實是已經有了這樣的苗頭,只是因為陳曦降世,將道路又扭轉了過來,再一次恢復了曾經。
可曾經遺留下來的痕跡又不可能被抹消掉,而世家厲害的地方就在于筆桿子在手,將曾經發生的事情如實記錄了下來,還非常有道理的表示是以禽獸寫禽獸,視萬民為羊馬,視自身為牧羊犬,不都是狗東西嗎?
既沒有辱沒萬民,也沒有抬高自身,我等降萬民一級,萬民降我等一級,不也公平。
阿黑門尼不懂其中的道理,只覺得漢世家雖說也是狗東西,但他們至少有勇氣,沒有用謊言來蒙騙萬民,有一說一,對方至少沒有自欺欺人。
“所以,巴克扎,我選擇漢世家,七大貴族就應該在風中消散。”阿黑門尼將長槊轉了轉,看著巴克扎說道,“同樣你也不應該沉醉在過去從不存在的榮耀之中,七大貴族,不過是毒瘤罷了,他們從不偉大,也從不榮耀。”
巴克扎的面色一沉,隨后怒極反笑,他原本以為阿黑門尼應該和他一樣,為了國家,為了家族去奉獻一切,哪怕以前沒有這么選擇,也只能說是沒有機會。
可現在阿爾達希爾,已經為安息找到了一條生路,阿黑門尼居然依舊拒絕了他的好意,叛徒,而叛徒比敵人更可憎。
“阿黑門尼,你該死!”巴克扎怒吼一聲,不再多言一句,直接率領麾下禁衛軍沖了過去,這一刻沒有任何的指揮和調度,在巴克扎邁步而出的瞬間,所有的士卒心有靈犀的動了起來,這種素質,讓王澤清楚的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強大。
對方的基礎和實力已經達到某種驚人的水平,逼近甚至達到了當年漢室中央禁衛軍的水平,這是非常恐怖的水平。
以前王澤聽說阿爾達希爾麾下的禁衛軍是來自于泰西封決戰,從中沖殺出來的安息骨干,還有所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