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的賭徒不就是如此?
所以陳曦在看到郭嘉讓人轉呈的調查報告,其實已經做好了殺人的準備,因為這件事無法避免,到了如此規模,那些人就算是暴露了,也必然想要和長安這邊掰掰腕子。
地方對抗中央,不算是常見,但也不算是少見。
“子川。”劉備提著一壺酒來看陳曦,并沒有帶其他人,或者應該說,到處都是劉備的護衛。
“啊,玄德公。”陳曦起身招呼道,很明顯興致不高。
“事情你已經知道了?”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
“知道了,而且比奉孝了解的只會更齊全。”陳曦嘆息道。
“怎么可能,奉孝手上拿著漢室的對內情報組織,你怎么可能比他了解的更為齊全。”劉備笑著說道,而陳曦沒笑,只是這么看著劉備,然后劉備笑不下去了,“你沒在開玩笑。”
“在知道事情本身之后,我就知道后面更大的動蕩啊。”陳曦平靜的說道,“其實,玄德公,您應該最清楚,我其實是并不怎么在乎殺人,但有句話叫做,懲前毖后,治病救人,殺了解決不了問題,那腦袋又不是韭菜,割了還能長,只是浪費而已。”
“是的。”劉備點了點頭,他和陳曦相識這么多年,其實很清楚陳曦的本質,陳曦看著性情溫和,內中其實有很剛強的一面,不濫殺,不代表不會殺,實際上陳曦只是希望自己殺的是該死之人而已。
真要下手,當年陳曦和李優對韓信的一戰,已經說明了問題,陳曦是可以做到將百姓看做一長串的數字,或者更真實一些,在陳曦的眼中,這些其實都是資源,不管是百姓,還是官僚。
所以,動用某些方式去擊殺這些人,其實是在損耗資源,所以陳曦下殺手,只看是否值得。
“這次的事情,怎么說呢,大概算是我疏忽吧。”陳曦拿起劉備放到桌面上的酒壺,給兩人都倒了一杯酒,“很多東西,我其實都懂,也都知道,在干的時候,我也有考慮,但我總覺得啊,先省省,將資源投入到另一方面,綜合評估……”
這是陳曦最大的缺點,他的綜合評估對于國家有利,但是并不是對于所有人有利,這種有利和有害怎么說呢,如果說是徹底無法避免,那其實沒什么好說的,問題在于,陳曦其實是能避免的。
“所以你認為自己有錯?”劉備看著陳曦詢問道。
陳曦想了想,沉默了好一會兒點了點頭,“不管怎么說,從我選擇先省一省,將資源投入到另一方面的時候,就已經有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