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脩選擇了后者,提都沒提這件事,將軍用器械上繳之后,帶人干碎了那群坑貨,將東西能追回的追回,追不回的該清算清算,等做完這些之后,才進行上報。
理論上講,這也是捂蓋子,只是王脩的做法,所有人都沒在乎,最多是批評了幾句,但誰也沒放在心上。
“在我看來冀州的官僚其實也差不多是這樣,他們以前就有交集,這點可謂是必然,但鬧成現在這種程度,只能說是因緣際會。”陳曦嘆了口氣說道。
冀州官僚串聯,能變成現在這種結黨營私,近乎一層天網的程度,其實也是一個意外。
以前肯定也在串聯,但絕對不是現在這種,以前這些人的目的都是為了升官,哪怕串聯,也是了解一下對方那邊啥情況,能不能讓自己抄一抄,將自己治下搞得好一些,然后上計的時候面上有光,以便于三年升任更好的地方。
至于相互遮掩壞事什么的?開什么玩笑,那個時候,誰有時間做這些,不努力發展治下,搞不好什么時候就淘汰了,哪里有時間去幫別人遮掩,當時就算是有所串聯,也最多在違紀,被批評的程度。
真正開始串連的時候,其實應該是他們發現自己兜不住了,上報之后,自家大概率要被停職查辦的時候了。
“子川是在給他們說情?”劉備看著陳曦說道。
“不,我的意思是冀州百姓的日子可能比前年有所下滑了。”陳曦平靜的說道,劉備聞言眼中出現了一抹寒光。
“不過,我還是要說一句,他們確實是將原本能處理的事情,給硬生生弄成大事了,現在長安和他們都沒有臺階,所以玄德公還是做好心理準備,我不知道他們會做出什么喪心病狂的行為。”陳曦微微搖頭說道,“他們可不會有兗州那群人的底線。”
劉備聞言面色更為陰沉,然后思考了一下,看向陳曦,“那我們轉道冀州去看看,豫州那邊有袁公路,肯定不是問題,但冀州這邊,你這么一說,我真的有些不太放心。”
“官僚體系這種東西,當他們運轉起來之后,起本身就會有一種意志。”陳曦神色平靜的開口說道。
“那冀州如果亂成一團亂麻,你準備怎么辦?”劉備最后還是問出了最核心的一點。
這關乎著接下來該如何處理,也是政院上下最忌憚的一點,殺多了,執行層面肯定出問題,可不殺,接下來就該地方聯手對抗中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