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可能不心動,李孚是農家子弟出身,對于糧食有著非常高的敏感性,一年能種兩季,哪怕其中一季產量不高,也是大賺特賺,至于地力問題,只要能承受得起,那就絕對沒問題。
“我記得你以前也是專業研究糧食的。”劉曄皺眉看著李孚說道,“雖說不是專業研究谷物的,但也不至于被騙吧。”
“正是因為懂,所以才被騙了,廣平那邊專門設計我的。”李孚眼中出現了一抹狠色,不過隨后就瞬間掩飾掉了。
“對方打著蒼侯學生的旗號,而且在廣宗有試驗田,我派人去看過了,確實是高產,可沒想到……”李孚面色青黑,被坑的半死不活,要不是李孚本身是農家出身,知道不能強令百姓更換種子,而是推動人手進行更換種子,否則魏郡就不是部分絕收了。
“出現了這種事情,你沒和廣平那邊打起來嗎?”劉曄皺了皺眉頭,這不合理,這年頭這么大的事情,當地官僚下死手弄死廣平的官僚才是見鬼了。
“早期我想岔了,當時我手下的官僚已經有一部分被滲透了,我并沒有看出來,引進種子的主薄和從事都已經被串聯了,他們想要拉我下水。”李孚面色陰狠的說道。
“當時我的選擇是讓郡丞和主薄先去處理這件事,我帶著郡尉下地方去確認損失,然后開倉給百姓彌補損失。”李孚對于這個選擇并沒有什么后悔的地方,雖說這個選擇是第二個大坑的開始。
“郡丞和主薄都已經倒向了對方?”劉曄基本已經明白了李孚的想法,“不過你得處理方式有些不太像是你正常的習慣,按說你這么看重仕途,那個時候不應該先解決廣平給你挖坑的問題嗎?”
“我最慘的時候,沒糧食只能靠吃韭菜度日,以己度人吧,我尋思著總的讓百姓先吃飽飯再說,糧食絕收了,影響我的仕途,確實讓我心慌,可我覺得吧,靠土里面刨食生活的百姓比我還慌,再說廣平和廣宗那些個地方,我騰出手來,總能解決!”李孚說這話的時候有憤怒,也有自信。
劉曄不動聲色的開啟精神天賦,代入李孚的立場,隔了一會兒確定李孚確實是這么一個想法。
平賬的手段一大堆,廣平的垃圾也可以之后再收拾,更何況說不準廣平的官僚也是被那個所謂的蒼侯的徒弟給坑了,著急去處理這件事的意義其實并不大。
反倒是先解決百姓糧食絕收帶來的人心動蕩最重要,我解決了百姓吃飯問題,有的時間和你們算賬。
光是李孚這種思考方式,劉曄就覺得李孚就算有錯,也是可以減刑的,輕重緩急拿捏的還是很到位的。
“我被奪權了,廣平那邊和我手下的郡丞聯手一起上奏長安了,還好我在魏郡安排的比較縝密,先一步發現了一些東西。”李孚面色陰沉的開口說道,“而且王郡尉和我一樣都是苦哈哈出身,直接攔截了郡丞的奏報,然后我派人去了長安。”
“然后就來了所謂的長安下派的調查人員?”劉曄基本已經明白了這個流程,想必郡丞也是故意暴露的,就是為了引李孚和王琛二人回來,將注意力集中在官場,后面大概就是所謂的賊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