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哪怕是諸葛亮都對于劉曄回信上所記錄的李孚的話感覺到滿意,就憑這個,換個郡當郡守就是了,漢朝本土一百零八郡,加之新納入的十幾個郡,怎么都能給李孚安排一個合適的郡。
“反倒是常山郡守,其行為基本沒有任何錯誤,在冀州整體泥沙俱下的情況下,依舊保持常態運轉,民生穩定,保持了政策的延續性,在當前是需要進行表彰的。”諸葛亮很是有些無可奈何的說道。
谷習的行為是正確的行為,而且從制度上講,干活就難免出錯,只要不瞞報,不掩蓋,有啥說啥,國家是必然允許官僚犯錯的,不犯錯的人,要么是圣人,要么是不干活。
這兩種,前者不存在,后者不靠譜,都不是官場的目標對象,所以國家必然允許官僚出錯,只要錯了去改正,而且錯了能兜住就行。
谷習完完全全的貫徹了這一態度,然而問題就在這里,對方這種行為好像也不怎么值得提倡。
“劉子揚的建議是什么?”李優瞇著眼睛詢問道。
“將魏郡太守調往宛城,將常山太守調往魏郡。”諸葛亮直接給出了答復,而李優點了點頭。
諸葛亮和李優都理解劉曄的思維——谷習按規矩行事是對的,所以谷習值得嘉獎,平遷至魏郡,這樣檔案上就有兩個大郡的執政記錄了,也算是累進功勛的一種檔案記錄了。
李孚沒按規矩行事是錯誤的,所以李孚撤職白身去長安,述職之后,確定李孚錯誤行事的背后是因為事急從權,救助百姓的行為值得嘉獎,哪怕確實是有李孚的錯誤,也值得嘉獎,調任宛縣去當縣令。
兩種處置,其實明擺著就是兩種態度,一種你們按規矩辦事,國家按照制度給你們升遷,不會虧待你們。
另一種不按照規矩辦事,你們就需要考慮國家上層進行人治的處理辦法,別以為將百姓整動亂了,然后平亂就會受到嘉獎,打破規則,就要做好承受規則反噬的準備,李孚的行為正確,也需要承擔反噬。
哪怕調任宛縣更有前途,但打破規則,你就需要做好去面對更上一級官僚進行整體行為評判的心理準備。
“劉子揚,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倒是處理的挺不錯。”李優咂吧了兩下嘴,表示理解,“冀州大概會死多少官僚?”
“死一百多人吧,流放可能會流放掉六千人。”諸葛亮嘆了口氣說道,“渤海郡是重災區,按照大夫的說法,恐怕郡中六百石以上的官僚全都得拿下,而其他郡縣,郡守,郡丞,主薄這些大體可能也都要拿下。”諸葛亮有些唏噓的說道,這兩年見到的案子,真的是……
“難以避免的事情。”李優神色平靜的說道,“趙昱都能變成那個樣子,就不要寄希望于其他人的道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