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的時候,裝備整齊的林謹進入駐地后方山體挖空的隧道,準備從這出發。
這條隧道是三十八師師部的緊急轉移后門,隧道盡頭并入一條已經廢棄,線路錯綜復雜的地鐵線,只要不亂走,按照地圖從這到目的地最近的出口,路程大概二十五公里,走這里也正好穿過上邊駐地往外的一片黑障區。
還有一點就是,這條路線很隱秘。
絕大部分遠征軍都不知道這個緊急后門的存在,這個出口只有師長等少數人知道,并有權打開。
鮑里斯中校和唐懷瑟就是這部分少數人。
只要不從駐地正門離開,基本上不會注意到有人離開,自然也不會引起焚風軍安插在駐地的眼線注意。
和林謹一起的,還有倫琴,他負責回來時在入口接應。
晚上從這出發,只要沒有意外,正好明天早上應該能通過出口,距離目的地剩下的幾公里路程到達目的地就會簡單很多。
在他身后,入口千斤重的巨大鐵門已經緩緩落下,鎖死。
林謹收回目光,步伐輕盈向前隧道盡頭走去。
隧道里的氣溫比地面要低不少,呼出的氣凝成白霧。
黑暗的隧道里,只有沿途每間隔二十米放置的一盞電燈。
微弱的電燈能照亮的范圍很有限,但這已經足夠了。
陰暗的環境對林謹并不是太大的障礙。
現在他身上已經換上一套遠征軍單兵裝備,連著手套覆蓋全身的厚軍裝能在寒冷環境下有效保暖,阻擋部分黑氣直接接觸皮膚,帶有頭罩的風衣斗篷能隔絕大部分體溫和氣味,使得通過嗅覺和體溫感知的危險生物不容易發現林謹的存在。
這里雖然說遠征軍的緊急轉移后門,但并不代表這里是安全的,盡頭連著的地鐵線四通八達,至今還沒完全探索,地圖給出的只是幾條已知的探明路線。
沿途出口眾多,從哪個出入站口鉆進來幾只危險的東西沿途游蕩,筑巢捕獵,都是很可能的事情。
七百米后,后邊已經沒了照明的電燈,看來這里就是安全范圍的盡頭。
繼續向前,雖然沒了電燈,但偶爾隧道左右兩邊還能看到散發著微光的苔蘚和又白又細的蘑菇。
空氣里的濕氣很重,林謹已經能聞到濕潤的腐土混雜了動物糞便的味道。
通常在垃圾場待久的拾荒者,嗅覺都會很差退化的幾乎聞不到味道。
畢竟嗅覺太好的話,各種垃圾混雜在一起的惡臭是巨大的折磨。
但林謹的嗅覺一直很好。
林謹放慢腳步靠近墻邊,伸手握住后背的步槍,扭下前端鋒利的鋼管,手臂彎曲斜向下四十五度。
前邊傳來輕微的沙沙聲,一只毛發灰白,有半米長的大鼠鉆出來,腦袋兩側的耳朵大的不成比例,隧道里一絲最細小的動靜都逃不過這雙耳朵,小小的眼睛比綠豆大不了多少,視力在昏暗無光的隧道里退化的差不多,對站在前邊的林謹毫無反應。
本質上這也是大黑鼠,雖然毛發因為環境退化為灰白色。生活在隧道的大黑鼠和垃圾場的大黑鼠因為環境的差異,幾乎分化為截然不同的物種。
異變帶來劇烈變化將數百代逐步演化的物種縮短到短短數年,人類社會的變化也同樣如此。
林謹手中的鋼管閃電般刺出,幾乎在出手的瞬間,大鼠耳朵已經聽到危險的風聲,但已經來不及反應。
鋼管尖前段銳的鋼片刺入大鼠腦袋后側脖子的位置,瞬間桶穿氣管插入地下,邊緣皮肉還連著。
還留著完整腦袋的大鼠神經反射劇烈掙扎起來,通過鋼管傳回的力量甚至一只手都差點抓不穩。
大鼠拼命想要發出尖叫,聲音從捅穿的氣管噴出,聽起來就像劇烈喘氣的嚇嚇聲。
這樣,大鼠就不會通過尖叫發出聲音驚動其他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