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離物質大陸的坐標,漫漫星空難有上下之分,劃不清天與地,方向由個人思維的主觀誕生。
此刻暗紅脈絡密密麻麻地充斥著黑暗星空的每一個方向,宛若一根根會呼吸的血管,其中流動著終末之力,蘊含萬物毀滅的氣息,那景象極為可怖駭人,眾神都為之心驚,仿佛有一層血肉包裹了鏡像次元。
天國之樹部分潔白的根脈在枯萎,已經無力支撐次元壁壘。
夜林神色無比嚴肅,知曉終末的部分知識,這種能力是終末之神的最強殺手锏之一,以自身為坐標定位,形成通道,把終末時空的力量和概念降臨至現實世界。
毀滅性的時空對撞,群星都將粉碎成塵,所有秩序破滅,本質上是太初和終末水火不容,那一瞬間爆發的巨大能量足以強行摧毀鏡像次元。
天之禁的象征者已經形體消融了,獻祭了自身,但未真正死去,還留有過去的痕跡,留待復活。
均衡仲裁者全力操縱空間權能,法則之光無比燦爛,輝煌耀世,想要試著切斷太初和終末的碰撞,無限距離的概念在瘋狂延伸,黑暗的虛空猛然擴大了無數倍,要使其永遠無法達成真實的接觸。
片刻時間后,仲裁者神色變得無比嚴峻,沉聲道:“不行,我只能暫緩碰撞的結局。”
憑祂的力量還不足以對抗兩大原始概念,太初和終末是不能共存的宿敵,勢如水火,眾神也只是祂們的子系,這股力量估計涉及到了創世位格,非一人能抗衡。
終末女神見此一幕,知道時候差不多了,不愿再與普拉娜糾纏,冷漠道:
“看,這就是注定的結局,時空之力已經衰竭干涸,而且得不到后續的補充,只剩泥沼和里面還未死,卻等于死去的魚。”
普拉娜嗤之以鼻,不盈一握的纖腰掛著被尼梅爾“開光”過的玉佩,智力猛猛的增加,反駁道:
“要是本源宇宙注定毀滅,腐朽,你們干嘛還那么著急,經常襲擊平行次元,頻繁神降,只要靜候等待就行了啊。”
反正對普拉娜自己來說,如果某種命運的注定的,不能擺脫的,無論如何想盡辦法也無法反抗,那就等著接受就好了。
終末女神明眸閃爍,有短暫的沉默,因為終末陣營有部分神就是和普拉娜一樣的態度,覺得既然終末不可避免,必定到來,我們又生命無限,何必急促這一時半會。
等待本源宇宙緩慢破滅之時,我們的力量還會增加,對上那群太初之神也會更有勝算。
“因為終末還有另外一種說法,我們固然是注定,但本源宇宙存在……變數。”終末女神提及一則秘聞,居然也和普拉娜聊了起來。
有終末之神耗費心血去推演,在震驚中得到的一角未知,本源宇宙的衰敗不可避免,但是是否能真正陷入死寂卻并不是百分百的結局。
如同枯木逢春,灰燼重燃,祂們發現在無數種死寂,無數種毀滅中赫然蘊含著一縷名為“希望”的光芒,也就是所謂的變數。
就是說本源宇宙的破敗,其實不等于終末宇宙能夠大獲全勝,能夠取代腐朽,化為真實的宇宙,獲得一切新生的力量,鑄就不朽的輝煌。
眾神推測,這可能代表本源宇宙有機會如同夏蟬褪殼,蟲繭化蝶,在腐朽的軀體中誕生一個新的自己,這樣一來本就半真實半虛幻的終末會失去存在的概念,直接消失殆盡。
一切都源自于變數。
可是變數到底是什么,是指某一個大事件,某一個人,還是某一種能量,變數又在哪里,眾神全都不得而知,變數難以推演。
有終末之神忍不住向偉大的創世位格詢問,使得終末之主知曉了變數的存在,祂對此并未傲慢無視,反而很有興趣,有試著尋找過變數的具體意義,審視時光長河。
“然后呢然后呢。”普拉娜來了興致,聽的津津有味,催促終末女神不要賣關子,謎語人都該死。
終末女神沒什么表情地瞥了她一眼,過了幾秒鐘,道:
“受限于終末之主沒有將太多力量探向本源宇宙,所以沒有找到,或者說反向推演變數的具體存在得到的答案太多了,失去了意義。”
終末之主看到了眾神的虛影,看到了一顆顆生命行星,看到了上面的每一個種族,也看到了偉大意志卡洛索,與其短暫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