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道:“如果地方有亂情上報,我也就不用問你了,直接問兵部便可,你還是留意一下西南地方的情況,我主政湖廣時,西南民亂未徹底平息,這幾年川黔之地接連有災情和亂事上報,反而是正德二年未上報,就怕地方官為自己政績刻意隱瞞不報。”
“是。”云柳行禮。
沈溪打了個呵欠,道:“這些日子養傷,人變得有些懶散了,很多事未能及時處置……之前讓你籌措軍餉,結果如何了?”
云柳回道:“大人被刺傷后,一直未能跟地方商賈見面,卑職無法代替大人下達命令,倒是有部分商賈借助朝廷的力量,反對大人您的納捐政策,而背后似乎是內閣和戶部衙門為他們撐腰。”
沈溪板著臉問道:“誰?”
云柳低下頭:“應該是首輔謝閣老和戶部楊尚書暗中知會京師周邊商賈,表示未來數年內不會加賦。”
沈溪嘆道:“沒想到我為朝廷公義負傷,在家養病時,某些自詡清明公正之人,卻阻撓我籌措軍資,背后捅刀子……”
云柳恭謹地道:“不過很多商賈還處于觀望狀態,期待與大人會面。過去這段日子,周老三未再跟卑職聯絡,卑職之前試圖找他辦事,卻被人推諉說他不在京城。”
沈溪笑了笑道:“一般商賈可以借助朝廷的力量跟我對抗,周胖子有資格嗎?他不過是個地痞而已,要對付他,不是什么難事……回頭好好找找,如果還是找不到,年底前把他的幾個分舵給端了,看他是否主動來見我!”
“是,大人!”
云柳似乎從一開始就對周胖子有極大的敵意,如今有了沈溪的命令,只要周胖子敢背叛,她有十足的把握將周胖子的勢力給連根拔除。
沈溪道:“年底前,務必把籌措軍費的事情落實,這幾天我不會回兵部衙門坐班,私下里我準備見一見京師各商會代表,跟他們說清楚,如果不來見的,以后就是我的敵人,不會有任何商議余地,讓他們自行選擇站邊……如果戶部的人出面阻撓,你不予理會,只管把我的話原原本本告之便可!”
“那大人幾時見他們?又在何處?”云柳問道。
沈溪想了下,道:“記得京城有福建商會會館,這幾年雖然福建商會勢弱,但好歹也是汀州商會延伸,就定在那兒吧,本官也想去見一些故人。”
“卑職之后便去安排。”云柳干練地說道。
沈溪再次打了個哈欠:“身體實在太過倦怠……去傳個話,把馬昂叫來,我想跟他商議一些事,天黑前我會離開這里,若遇到什么事,你可以直接到我府上,只要以男裝進府,馬九那邊會協助你。”
云柳極少去沈府,或者說那里對她而言根本就是一個禁區。聽到沈溪這番話,她感覺這是對她的一種認可,當即恭謹行禮,未有更多對答語言,出門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