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緊急軍情……國師所部人馬距離我們不到二百里,三王子的人馬緊隨其后,加上這兩路大軍,我們中軍已有六萬大軍,足以跟明軍決戰!”
當斥候把消息帶給巴圖蒙克時,達延汗迅速陷入沉思中。
此時金帳內,巴圖蒙克面前正站著一個女人,乃是曾經背叛過他的阿武祿。
當巴圖蒙克知道阿武祿跟亦思馬因勾搭成奸時,并沒有因怒興兵,也沒有派人去暗殺,因為這是他兒子的母親,以巴圖蒙克的驕傲,不屑于對自己的女人動手。也是此番對永謝布部用兵,他才迎回這個讓他愛恨交加的女人。
“亦思馬因死了,現在就輪到沈溪,你還有什么話說?”巴圖蒙克把幕僚屏退后,用厲目望著阿武祿。
阿武祿曾作為巴圖蒙克派去軍中安撫旁支韃靼部族的“昭使”,也作為巴圖蒙克身邊少有的通曉兵事的女人,在達延汗部中的地位一度非常崇高,但巴圖蒙克不容許任何人挑戰他的權威,所以很早就布局把阿武祿拉下神壇,這也是當初阿武祿跟亦思馬因勾搭在一起的重要原因。
汗部的人這幾年都沒聽到任何關于阿武祿的消息,以為她死了,不想此番又重新在汗部現身。
阿武祿厲笑:“你勝利了嗎,大汗?上次你跟沈溪交戰的時候,你手下可是有二十多萬大軍,為何這次把所有人湊在一起,還不到十萬人呢?”
巴圖蒙克臉色陰冷。
顯然阿武祿揭到了他的瘡疤,巴圖蒙克嗤之以鼻道:“幾年前,那時草原上還沒有內戰,所以各部族能湊在一起,聯合作戰。但即便說是有二十多萬人馬,沒有統一的號令,各行其是,純屬烏合之眾,這也是當初大都之戰失敗的根本原因!”
“大汗又在自欺欺人嗎?”
阿武祿笑道,神情滿是嘲諷,“大汗為何不說,在那次戰爭中,達延部和那些小部族,折損了差不多十萬人馬,且基本上都是為沈溪所滅,這個人跟大汗有著不共戴天之仇。不過也正是因為他,才讓草原上那些強悍的部族受到嚴重削弱,分崩離析,大汗也終于可以利用各部族的損失,開始兼并之旅,成就如今的自己!”
巴圖蒙克側著身沒有去看阿武祿,似乎是在思索事情。
阿武祿沒有罷休的意思,繼續說道:“大汗在那次攻打大都的戰爭中,是否有留手呢?是大汗有顧忌,沒有拿出所有的本事跟明軍交戰,才灰溜溜逃回草原?莫非大汗這次有了必勝信心,覺得十拿九穩了,才打定主意跟沈溪決一死戰?”
巴圖蒙克突然怒視阿武祿,喝問:“你覺得本汗這次跟沈溪交戰,會輸?”
“哈哈,那不是一定的嗎?大汗以為可以在草原縱橫馳騁,無人能敵,但你有沈溪厲害嗎?他可以帶著明朝人馬在草原上肆無忌憚迂回數千里,大汗做了什么?只是派兵在他屁股后面跟著,不敢輕啟戰端!如果大汗有自信能獲勝,為何遲遲不開戰呢?”阿武祿臉上,溢出帶著諷刺和奚落的笑容。
她好像故意要激怒巴圖蒙克,讓對方殺死自己,言辭間處處爭鋒相對,絲毫也不留情面。
巴圖蒙克語氣突然又變得平靜下來:“難道你不怕我殺了你?”
“我巴不得你殺了我,否則你永遠不會讓我兒子領兵,雖然我兒子年紀還小,不過他現在已在茁壯成長,等他成年后,你敢讓他有這么一個危險的母親在背后指點,讓他領兵為你征戰效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