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韃靼群臣眉飛色舞,均躍躍欲試。
這樣的請求,已不是圖魯博羅特能夠回答,他側頭看向自己的父親,希望得到達延汗首肯。
巴圖蒙克皺眉道:“明軍打仗跟我們不同,他們一貫靠陰謀詭計,還有那些奇淫技巧的兵器取勝……如果我們正面與之交鋒,即便我們能勝利也會折損很多人馬,難道你們忘了明軍裝備有多少火槍、火炮?”
當達延汗提到明軍裝備的火器時,就算在場那些自詡英勇無畏的巴圖魯也從心底打了個寒顫,他們跟明軍交鋒多次,見識過對方火器的厲害,自然知道冒著槍林彈雨進攻的話,他們會很吃虧。
圖魯博羅特道:“父汗說得沒錯,我們要統治草原,保存實力很重要,要減輕傷亡就不能強攻,需要用智謀,否則就算取勝也會折損太多兵馬,得不償失。現在可以確定明朝皇帝不會援救沈溪所部,到目前為止延綏都沒有派一兵一卒出塞來。”
聽到圖魯博羅特這么說,在場之人沉思起來,有人道:“如此一來,沈溪和他率領的兵馬,已是甕中之鱉。”
圖魯博羅特點點頭:“汗部營地轅門距離明軍營地不到五里,騎兵一個沖鋒便可殺到,不過明軍確實陰險狡詐,他們駐扎后立即動手挖掘塹壕,斥候來報他們在壕溝前方埋下很多火藥,還有拒馬等,如果我們跟以往一樣正面突擊,肯定會中埋伏,先期沖殺的勇士很難活命!”
“明人太卑鄙了!”
“他們可真不要臉,為什么不真刀真槍跟我們干?”金帳內一片謾罵聲,好像沈溪耍手段跟他們交戰不可接受。
巴圖蒙克看到在場人的反應,無奈搖頭,顯然對手下這群只講武勇而不擅謀略的人非常失望。
圖魯博羅特道:“不能說明人卑鄙,現在我們一支偏師已過河,截斷了他的后路,就算他們有船只過了河也回不到城塞,不得不采用一些非常規手段來跟我們交兵……在戰場上,殺傷敵人才是最重要的,算不得卑鄙的行為。”
突然間,巴圖蒙克的臉色有些冷峻。
雖然巴圖蒙克也不認可軍中對沈溪和明人卑鄙的評價,但顯然這種論調有利于駕馭人心,但現在圖魯博羅特卻幫明人解釋,會讓軍中人士對沈溪的鄙夷降低,不是巴圖蒙克希望看到的局面。
但巴圖蒙克沒有出言打擊兒子的威信,因為圖魯博羅特是他的第一順位繼承人,暫時找不到人替代,這也是他讓大兒子出來說話的根本原因,他想培養圖魯博羅特臨機決斷的能力,讓汗部所有人都認可其能力。
圖魯博羅特繼續道:“汗部營地現在位于地圖正北方,就是這兒……”
說到這里,他用馬鞭在圖紙上指了指,又道,“加上我們先期派過河去的人馬,我們已經對明軍形成四面圍困,不過要發起總攻,必須從正面強攻,他們背后和側翼,暫時無良法。大概就這么多,請父汗示下!”
圖魯博羅特把當前形勢說完,便自覺地退到一邊,將發言權重新交還給達延汗。
巴圖蒙克重新走回正中位置,身后便是那張寬大的軍事地形圖。巴圖蒙克道:“現在到了跟明軍決戰的時候!”
“烏啦啦!”
在場的人都在呼喊,所有人的激情都在這一刻被點燃。
恰在此時,門口有侍衛來報:“大汗,國師和三王子求見。”
“宣!”
巴圖蒙克大喝一聲。
不多時,蘇蘇哈和巴爾斯并肩進來,他們都沒卸下盔甲和兵器,跨步往正前方走來。
“參見大汗!”
二人抱胸行禮,臉上都滿是振奮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