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圖蒙克沒有理會蘇蘇哈的請命,看著旁邊的大兒子道:“圖魯,本汗希望這次戰事,由你來調遣指揮,前線的事情本汗暫時不管了,本汗只想看到最后的勝利!”
圖魯博羅特似乎早就知道巴圖蒙克要安排他擔任先鋒官,欣然領命:“父汗請放心,孩兒一定會完成您的交托,把明軍營地踏平!”
……
……
六月二十五,凌晨。
宣府,張家口堡。
朱厚照早早便入睡,張苑跟陸完等人來到朱厚照落榻的守備衙門求見,卻被小擰子阻擋在外。
小擰子為難地說道:“張公公,諸位大人,陛下感染風寒,龍體有恙,早早便已歇下,諸位若是沒有來自延綏的軍情,還是不要進去驚擾圣駕為好!”
張苑這次沒去跟小擰子爭論,他看著在場幾人,除了許泰、錢寧這樣朱厚照身邊的寵臣,也有戴義和高鳳等隨軍的司禮監太監,此外就是陸完、王敞、王守仁和胡璉這樣的朝中要員,以及谷大用、李興等監軍太監。
可以說這次也是聚集整個張家口堡的實權人物。
在朱厚照生病,或者說因受挫而不下達軍令時,此時所有軍令將由他們來審閱和下達。
張苑道:“都怪你們,提前不把情報調查清楚,現在好了,陛下被你們給氣病了!”
王敞出面道:“張公公這是遷怒于人吧?我們可沒惹陛下生氣,之前傳達御旨說不許派出斥候調查軍情,似乎是出自司禮監手筆……到底是哪位公公假傳御旨,看來回頭該好好查查了!”
“你!”
張苑瞪著王敞,目光中殺意彌漫。
“不必吵了!”
陸完出面說話,“陛下現在染病,延綏那邊情況不明,我們此刻在這里爭吵不休,難道不是讓局勢更加混沌難明嗎?”
張苑本來心里有氣,但此時也不想跟陸完爭,他明白在場人中最有能力的就是陸完,而本身陸完便是兵部左侍郎,在尚書沈溪不在的情況下,可以協調全局。
張苑道:“陸侍郎有什么建議,但說無妨!”
陸完直言不諱:“有些話不必避諱,此戰到現在,莫說大獲全勝,就算全身而退也不那么容易……陛下之前御旨說得很明白,就算舍棄隨軍出征的一萬多人馬,也要保證沈尚書可以平安無恙回到延綏。”
“荒唐!”這次說出這話的不是張苑,而是王敞,“為了保一人而舍棄三軍,這怎么可能?”
張苑冷笑不已:“怎么,你王侍郎想質疑陛下的決定?陛下說要保沈之厚,就是要保,只要有他在,至少以后還有平草原的機會,而且就目前而言,沈之厚制定的計劃完全可行,只是……各路人馬沒有如期抵達,這責任都在你們身上!”
陸完一抬手:“現在爭論責任是誰的,有何意義?咱們要談的是如何彌補!陛下御旨已下達,不過看來無法及時傳達到延綏鎮,戰事就將發生,以目前的情況看,韃靼兵馬數量最多也就十萬,而沈尚書所部則有一萬余,若再加上延綏兵馬,或可一戰!”
王敞道:“不可,若從榆林衛城調動人馬往援,延綏將危在旦夕!”
陸完面色沉重:“就算延綏不出兵,也要從其他地方調動人馬趕往延綏,以沈尚書的能力,拖住韃靼人幾日應該不成問題,到時候或許有機會可保此路人馬平安撤回延綏……如此戰爭也能有個完美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