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擰子認為錢寧是在挑撥離間,說話語氣又變得冷漠起來。
錢寧試探地問道:“擰公公,您看這樣如何,咱倆利用這件事好好搞一下姓江的,讓他吃點兒苦頭,無法跟陛下交差如何?”
小擰子厲聲喝斥:“你瘋了么?這差事,現在已不完全是由江彬來負責,你若惹出麻煩,怕是到最后……還得要人來承擔責任!”
錢寧問道:“那擔責之人莫非是擰公公您?”
“怎會是咱家?”
小擰子明顯言不由衷,“咱家一直都留在豹房這邊,若是咱家負責,何至于干等著?咱家不過等著消息以便奏稟陛下……”
錢寧笑道:“那便是了,既然擰公公您沒牽扯其中,咱就暗中搗亂,讓姓江的下不來臺,他是否去順天府接人了?若是半途人給弄丟了……嘿嘿,您說他怎么跟陛下交差?”
“這個……”
小擰子本來不想節外生枝,但聽到錢寧的話后,突然改變主意。
“姓江的驕縱跋扈,一直不給我面子,此前在蔚州還被他設計,屁股遭殃!此番我讓他去陛下安排的地方等,他非要帶人去順天府,這么想表現自己,我何不將計就計,折騰他一次,讓人再被搶走?反正現在一切是錢寧來主導,就算最后事情被查出來,也是錢寧擔責,與我何干?”
小擰子臉色陰晴不定,有些遲疑地道:“錢指揮使,你分明是要跟陛下作對啊!”
“不敢,不敢!小人只是想讓姓江的受些教訓罷了……這些女子劫回來后,回頭會分批次送到陛下跟前,不過不是以小人的名義,而是擰公公您……等陛下見到這些女子,必然龍顏大悅,擰公公也會受到賞識……總之,這一切針對的只是江彬,而不是陛下和擰公公您!”江彬笑瞇瞇地說道。
小擰子瞇眼打量錢寧:“錢指揮使,你要做什么,其實完全不必跟咱家商議,你自己便可以完成,你來問咱家到底是什么意思?”
錢寧壓低聲音道:“小人其實想投奔到您老名下,小人知道您老必然不想當司禮監掌印,充作您傀儡的是張永張公公……小人到底跟您共事多年,難道交情還不如姓江的?他其實就是一條不聽話的土狗罷了。”
小擰子臉色陰沉,沒有馬上回答錢寧的話,顯然是覺得錢寧所言還是有一定道理的。
錢寧再道:“這次的事情,可以讓姓江的在陛下跟前丟臉,陛下馬上就會對他產生懷疑,看他以后怎么得瑟……這件事對咱們都有好處,如今擰公公和張公公連成一線,實力暴增,小人再不識相,也知道跟您老作對沒好下場!卻不知……沈大人那邊是如何表示的?”
小擰子冷笑不已:“沈大人的事情也是你能過問的?”
錢寧一聽便知道是怎么回事,笑著說道:“沈大人可是決定誰來當司禮監掌印的關鍵人物,他若是也支持張公公上位的話,那小人更應該跟您們連成一線,聽從調遣,以后江彬就會被孤立,連麗妃也不能出來興風作浪……嘿,咱們才是一條心!”
小擰子想了想,點頭嘉許:“說的也是,如此倒是可以放心讓你加入進來……這樣吧,你就按照之前所說,半路給江彬一個下馬威,將人劫了,不過你要記得,這幾天一定要另外找些美女送給陛下,不能是這一批,到時候咱家也能在陛下跟前交差。”
錢寧驚喜地道:“擰公公,您只管瞧好了,今日小人一定將事情辦得妥妥當當,明早便可以將另一批美女送進豹房!這次一定不會有事,您就等著小人的好消息吧!”
……
……
張永從順天府衙要人很順利,他是御馬監赫赫有名的人物,又曾掌管東西二廠,這點面子還是有的。
況且張永在順天府衙門還有兩個干兒子,一個是通判,一個是推官,屬于中層官員。況且以他的名望,就算順天府尹見了也要恭恭敬敬,更別說干兒子還有一幫朋友和屬下,沒費什么功夫就提出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