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延齡黑著臉道,“別說咱兄弟了,就算朝中也有人會不服。這次他跟皇上出了矛盾,咱在背后推動一把,來個落井下石,讓他永世不得翻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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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沈溪得知自己可能要被封爵時,正在家里書房看書,這消息其實他以前便知曉,對韃靼之戰結束后朱厚照便提過,只是一直沒有落實,他也沒想到這件事回到京城后會被重新提起,而且掀起這么大的波瀾。
“……相公,現在城內百姓都在傳,說是您馬上要成為國公,那以后咱沈家可就是勛貴世家,子孫后代也可以永享榮華富貴了?”
不但沈溪得悉,連沈家上下也都聽到了風聲,謝韻兒專程跑來詢問,神色間非常興奮,因為一旦傳言為真,意味著她的孩子有可能會直接世襲公爵之位,如此一來沈家不需要靠科舉便能發揚光大,沈家的地位也會經久不衰。
沈溪道:“難道韻兒希望我接受封爵?”
“這有什么疑問嗎?相公為大明浴血奮戰,國公的爵位是相公用命拼回來的,那些武將可以,為何文臣就不行?若是相公當上國公,咱沈家就可以揚眉吐氣……哎呀,如此一來,真不知將來沈家人是應該從文還是習武。”
突然間,謝韻兒莫名糾結起來,好像讓子孫在文武間做出選擇也成為人生難題,需要她這個一家主母來好好斟酌。
沈溪搖頭道:“看起來似乎只是陛下一句話的事情,但其實背后牽扯到的利益關系太多,首先謝閣老那邊便不會同意這件事……馬上就將舉行朝會,我還無法參加,這次朝議會爭論成什么樣子,讓人難以揣度,怕是最后又要鬧得個不歡而散。”
謝韻兒好奇地問道:“那相公不想當國公嗎?”
沈溪嘆道:“爵位乃是雙刃劍,若只是為光宗耀祖,完全沒那必要,沈家要興盛,更重要地是開枝散葉,在中樞和地方廣植人脈,同時未來栽培出更多讀書人,而不是靠爵位傳承,否則最多兩三代人必會衰落……朝中權力更迭,會讓勛貴牽扯進紛爭中,比如成祖靖難,許多勛貴世家便灰飛煙滅,實在非安身立命之首選。”
謝韻兒似懂非懂,但還是點頭:“相公說不合適,想來其中應該有什么道理吧……”
沈溪望著謝韻兒道:“這次我跟陛下出現一定矛盾,朝中很多人蠢蠢欲動,這次朝會算得上是洗牌的開端,未來朝事我不想過多干涉,咱們還是先過幾天清靜日子吧。”
謝韻兒道:“就怕相公在家里閑不住……相公乃做大事者,守在這方寸天地能作何?”
沈溪笑道:“不是還能陪陪你們么?都說了沈家要崛起最重要的是開枝散葉,這豈非也是家里人最希望的事情?”
饒是謝韻兒對沈溪的脾性有所了解,聽到這話一張俏臉還是難免羞得通紅,嗔罵道:“相公莫要在閨房外說此等話,被別人聽到多不好意思?”
“何妨?只要在家里,就是自己的地盤,思慮那么多作何?”
沈溪微笑著將謝韻兒拉到自己身邊來,“這兩天有些怠慢韻兒你了,不如趁著良辰美景,你我夫妻恩愛一番,或許還能給平兒再造個弟弟妹妹,讓他也多個玩伴。”
說完,由不得謝韻兒抗爭,沈溪已攔腰抱起謝韻兒,往后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