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溪進了小巷,有女兵出來幫忙引路,到了惠娘住所外,沒等沈溪上前,那名女兵已到門前敲了敲門,聲響蘊含某種韻律,應該是接頭暗號。
“不在這個院子,人在隔壁。”
女兵回身恭敬地對沈溪說道,“這是云統領特地安排的,絕對安全。”
沈溪點了點頭,等門打開便走了進去,連續穿過兩個院子,又通過一道暗門才到了惠娘的住所。
沈溪發現云柳操持情報組織已能將所有事務做到駕輕就熟,很多事不需要他提醒便可以安排得井井有條。
“老爺來了?”
惠娘見到沈溪,臉色稍微有些不悅,想來是覺得進入京城后就被人嚴密保護,如同囚犯一般。
沈溪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因為天空飄著鵝毛大雪,院子里積雪已有些深,沈溪在惠娘引領下來到堂屋前,門“吱呀”一聲從里面打開,只見李衿現身門后,后面跟著活蹦亂跳的沈泓。
“看看誰來了?”李衿笑著說道。
沈泓抬頭看著沈溪,目光里帶著一抹陌生,顯然以他的年歲認不出眼前的男子是誰,更不知道跟自己有什么關系。
惠娘跟在沈溪后面進了屋,道:“泓兒年歲小,妾身昨日回來后也是過了許久他才肯叫一聲娘,平日照料他的時候太少,倒是隨安和東喜兩個丫頭跟他更親近些。”
正說話間,隨安和東喜走了過來,直接跪下來給沈溪磕頭:“奴婢見過老爺。”
沈溪望著自己的兒子,有種陌生的感覺,他跟沈泓相處的時間太少了,想讓兒子完全接納自己的確有些強人所難。
沈溪隨和地點了點頭,一擺手讓隨安和東喜起來,惠娘在旁道:“老爺沒那么拘謹,以后再見到老爺不必下跪。”
惠娘對沈溪非常了解,知道沈溪不喜歡繁文縟節,禮數上能省則省。
沈溪將身上的積雪拍落,李衿過來幫沈溪將大氅解下,掛到了門后的衣架上。惠娘拿了坐墊給堂屋中央的太師椅鋪好,回過頭問道:“今日雪這么大,天寒地凍的,老爺怎么想起出來了?”
沈溪道:“我來自己家里還要挑時間?想過來就過來唄!”
惠娘沒多言,給隨安使了一個眼色。
隨安趕緊過來,似乎要攙扶沈溪坐下,沈溪一抬手阻止隨安靠近,道:“我自己來吧。”
惠娘道:“妾身聽說老爺抱恙在身,于府中休養?”
“謠言。”
沈溪坐下后看著滿屋子婦孺,道,“只是因為一些事,暫時留在家中,忽然想起你們,便過來看看。”
惠娘對東喜吩咐:“先帶少爺回房休息,這邊不需要你伺候了。”
東喜趕緊行禮告退,臉上神色多少帶著一抹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