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黃昏時分,朱厚照才睡醒。
此時張苑已從沈家過來,正在豹房正院等候面圣,而小擰子跟江彬卻在內院朱厚照的寢殿門口等著。
朱厚照坐起來,迷迷糊糊地問道:“什么時辰了?”
四下一看,卻連個伺候的太監和宮女都沒有,恰在此時江彬快步進來:“陛下,已是申時中了。”
朱厚照打了個哈欠:“未時了,外面天快黑了吧?時間還早!”
快天黑都還早,江彬不知該如何應答,卻見小擰子快步往前走上幾步:“陛下,您忘了今日還有參加朝會之事?”
朱厚照這才將眼睛完全睜開,打量門口的方向:“哎呀,還有這事兒?看看朕這腦子,光顧著睡覺,你們怎么也不提醒朕一下?”
突然想到自己承諾了要開朝會,都這時間了,他有些不好意思,不過隨即態度就變得輕松起來,道:“不過到這時辰,大臣們該走了吧。”
小擰子道:“之前派人去問過,人還在奉天門前等著呢。”
朱厚照眉頭皺起,好像對于大臣們的停留不太滿意,朱厚照正要說什么,小擰子又道:“陛下,張苑張公公從皇陵那邊回來了,正在外等候求見。”
這話馬上將朱厚照的注意力吸引過去,問道:“那他把十萬兩銀子帶來了嗎?”
小擰子想了下,這才說道:“說是已備好銀子等人去運送……”
朱厚照罵道:“一群不開眼的東西,有銀子還不知道去接收?那可是十萬兩!江彬,你去把銀子接回來,然后清點清楚。”
江彬本以為這件事跟自己無關,突然間火便燒到自己身上,多少有些意外,正要說上兩句,最好推辭掉這種吃力不討好的差事,但見小擰子偷瞄自己,心有不甘,卻依然恭敬行禮:“是,陛下。”
朱厚照坐直身體,道:“去傳話給那些大臣,讓他們不用等了,朕隔日再開朝會,到時會通知他們。”
一撩睡衣袖子,朱厚照雙足放在木臺上,已有起床的架勢,馬上有太監上前侍奉。
小擰子道:“陛下,奴婢之前過去的時候,謝閣老對奴婢說,今日不見到陛下,他們便不會離開,奴婢也沒辦法。”
朱厚照冷笑不已:“這群老家伙,一個個就會拿出這種死諫的態度威脅朕,一點兒都不知道變通……好吧,那就讓他們先等著,朕要洗漱后才能過去,若是可以的話朕還準備再補個覺。”
小擰子請示:“陛下,那如何回復那些大人?”
“還能這么說?跟他們說,朕已經開始準備參加朝會,如果他們能等的話,就一直在那兒等著,若誰不想等可以直接走人。”
朱厚照道,“至于幾時能見到他們,可就說不準了,若明早才能看到朕……呵呵,那也是他們自己的選擇,朕沒強求誰。”
“是,陛下。”
小擰子意識到,皇帝又要給那些大臣下馬威了。
總歸朱厚照胡鬧慣了,現在說肯見,也算是對那些大臣的一種“恩賜”。
小擰子心說:“就算有些大臣對于面圣沒想法,總歸謝閣老想見到陛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