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臣間的矛盾看起來非常大,但在這件事上沈溪自認占理,甚至不需對朱厚照拿出畢恭畢敬的態度。
在外人看來,君臣爭吵,沈溪還是皇帝的先生,在某種程度而言,沈溪有資格跟朱厚照發火,旁邊張苑等人就算想幫忙,這會兒也都老實不作聲。
朱厚照苦口婆心勸解道:“先生,朕娶你妹妹有何不可?如此咱就成了一家人,以后咱就是姻親,關系豈非更加親密?要不這樣吧,你要是覺得令妹年歲太小,可以先把婚事定下來,等過幾年再迎娶進宮門,你看如何?”
“臣不同意。”
沈溪回答直接而干脆,甚至有故意嗆朱厚照的意思。
朱厚照灰頭土臉,最后一擺手道:“那這件事等以后再議,朕暫時不迎娶沈小姐便是。”
沈溪打量著朱厚照,正色道:“不是暫時,而是保證不迎娶……陛下若不答應的話,臣便不走了。”
朱厚照苦著臉道:“行行行,沈先生說怎樣便怎樣,這婚事暫且……就先作罷,就當是朕一廂情愿……來人啊,送沈先生出宮,朕要休息了!”
大白天的,朱厚照直接下達逐客令,足以體現出他這個皇帝此時心中有多失望,本來他以為這是一步妙棋,卻落得灰頭土臉的下場,朱厚照非常不甘心,但面對沈溪他又不敢來硬的,最后只能讓沈溪離開。
沈溪抱拳道:“臣告退!”
到最后沈溪依然像是在跟朱厚照賭氣,說話沒那么客氣,行禮后便往乾清宮外而去,一點都不恭順。
……
……
沈溪走后,朱厚照明顯松了口氣,小擰子負責送人離開,而張苑和高鳳則等候朱厚照進一步指示。
高鳳問道:“陛下,現在這婚事……該當如何?”
“一定是有人走漏消息,不然的話沈尚書怎會如此果決把他妹妹送走?”朱厚照好像個偵探一樣,煞有介事地分析開了,最后瞪著兩人問道,“你們中間,到底是誰把消息泄露出去了?”
這問題讓張苑和高鳳大感為難,均有意無意地避開朱厚照的視線。
尤其是高鳳,覺得自己是被張太后坑了。
高鳳心道:“事情不會那么湊巧吧?才剛跟太后娘娘說明情況,沈大人的妹妹便不見了,當時太后娘娘在奴才面前說得是很好,但她真的沒有私心?我想想看啊,就算太后要反對這門婚事,也需要理由,偏偏陛下執意要迎娶,所以為了避免和陛下翻臉,太后只能背地里找人做事,只需把消息告知沈大人便可圓滿解決問題……哎呀,真實情況定是如此!”
張苑道:“陛下,前日陛下跟前只有寥寥數人,知道情況的并不多,把人全部叫來仔細問過便清楚了。”
朱厚照冷笑不已:“你們這些做奴才的真夠意思,朕讓你們嚴守秘密,結果兩天不到便為沈尚書所知,今天讓你們去堵門不讓沈尚書做事,你們可有按照朕的吩咐做?”
張苑本來幸災樂禍,覺得有人要倒霉,他等著看熱鬧,聽到朱厚照的話便知連自己也有責任。
張苑趕緊道:“陛下,并非老奴不做事,是因為沈大人直接挑明了,他妹妹已回閩西老家去了,還說要來面圣陳述此事,而非是去阻止迎親……老奴要攔也攔不住啊!”
正說話間,小擰子也從殿門進來。
此時的小擰子也低著頭,完全是做錯事的模樣,在回來前小擰子便意識到朱厚照一定會發火。
朱厚照又是一拍桌子:“現在倒好,事情就這么黃了,朕不能再跟沈尚書做親家,以后沈尚書要離朝就是一句話的事,朕的計劃全都泡湯了是不是?”
高鳳試探地說道:“陛下,要不……再試試給沈大人封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