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宮中的弟子,還是大半以拜月祭法,用玉盤在每月月圓之時,采得一些。
當時萬神窟中發掘出太陰銀器和太陽金器,就屬她們和大光明宮兩派弟子最為激動,搜刮起來不遺余力,但現在這些搜刮起來的太陰銀魄都被長老收走,要祭煉成太陰至寶。
若是公中的法寶,每年凝聚的月露按功勞賜下也就罷了。
現在長老這態度,擺明一旦寧青宸拜入廣寒宮中,便會請宮主將此寶賜下,作為廣寒仙子行走天下的法寶。
辛辛苦苦的打工人,好不容易冒著生死的危機,所奪得的一點機緣,轉眼就被人橫攔一道,誰的心中又沒有怨氣呢
寧青宸感知情絲,卻是哭笑不得,她還真沒有轉投廣寒之心,只是錢晨說她的機緣在廣寒宮,想要接觸一二罷了,如此入廣寒宮之心又淡了三分。
廣寒宮的長老腦后陽神之中飛出一輪月光,卻是缺了一角,但老嫗已經不以為意,能和天庭道君被同一只狗咬,是她的榮幸啊
她只被咬了一口陽神,有人的化身還被咬死了呢
太陰真水被陽神包裹,化為一口月池,老嫗的陽神與太陰真水接觸,頓時黯淡的月光明亮了些許,陽神有所恢復。但老嫗哪舍得將太陰真水用給自己,當即壓下神魂汲取的渴望,將那銀球沉入月池之中,頓時太陰真水化為縷縷月光,向著銀球深處滲去。
老嫗打出秘法,將那絲絲縷縷的月光勾勒出一個個如月相侵蝕的文字,打入那銀球之中。
頓時絲絲縷縷的月光開始侵蝕,吞噬銀球,猶如月亮圓缺一般,慢慢出現一個缺口
寧青宸看她著實窘迫,陽神的根本之力都要用上了,心中的斬情神刀微微一動,老嫗陽神之上的那一道刀痕驟然斬卻種種雜念,將老嫗最接近月光本質的那些念頭收束住,以情絲約束化為一種清靈透徹,漸漸的,那渾濁的月光慢慢清澈起來,對銀球的侵蝕也在大增。
老嫗這才睜開眼睛,對寧青宸點了點頭,知道是她暗中相助。
其他廣寒宮弟子則有些詫異,感覺長老煉器之能大有進益,以太陰真水煉化孕養法器禁制,竟然比全盛之際還要快些。
“都專心,以拜月祭法助我神煉”
老嫗對那些各有心思的女子一聲厲喝,沒有和寧青宸說話時的半分和氣。約束得那些女孩子老老實實的下拜明月,將自己的法力,念頭,愿力,都貢獻給那銀球。
漸漸的,銀球在池水之中,慢慢被融匯塑形,化為一枚銀盤。
廣寒宮弟子吃的法力、愿力一層層禁制的慢慢祭煉上去,加上一尊陽神真人的全力施為,前十二層天罡禁制幾乎一蹴而就,到了第十三層就緩慢了一些。
愿力塑造著月中的神只,一枚枚禁制符箓,吞吐愿力,汲取太陰真水,吸納她們的法力,漸漸成型。
很快又為月盤增添了一層禁制。
廣寒宮的老嫗還抽空道“此禁制亦是我派祖師王子登,昔年游歷仙漢時,武帝有求凰之心,故而請她參悟承露盤內的禁法,也是那漢武不修,前六日還沒有冒犯,第七日竟不顧我派祖師乃是持了西王母符召而來,竟求燕好。祖師潔身自好,棄之而去,所以,這承露盤禁制,才只得了一小半”
老嫗的語氣中帶著淡淡的遺憾,寧青宸卻感覺古怪,漢武帝有冒犯之心固然不對,但那位祖師參悟承露盤法禁并非為了補全自家的道法,而是原原本本的記錄下來,甚至門中后輩還在可惜沒有參悟完全。
讓人怎么都感覺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