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楊洛來到機庫的時候,薛飛的311殲-10C剛剛拖回機庫了,牽引車正準備去拖302號殲-10C,機務正在搭登機梯,好讓薛飛下機。
“茍權,你他媽的在搞什么?怎么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是不是不想干了?……”
楊洛一下車,就跑進機庫找到茍權,連珠炮似的發問,還爆了粗口。
楊洛是真的氣急了,連平時的稱呼也不叫了,直接叫名字了。
機務這么一搞,不管是誰造成的,不但耽誤了訓練,還牽連了一大批的人,也難怪楊洛生氣。
首先,茍權身為中隊長兼機務小組組長,是最直接的責任人,肯定是沒跑的;
其次,連遠在幾千公里外的東嶺場站的機務大隊長、主官機務的副團長都是責任人,甚至于胡中銘。
最后,楊洛也要負責任,他畢竟在喀特場站是最高負責人。
楊洛已經能看到這場事故造成的后果,一大批人受處分以及122團被全軍航空兵部隊當作典型來通報批評。
“楊洛,你總得告訴我出了什么問題吧?”
茍權倍感委屈,他連具體出了什么問題都不知道,他只得到通知,說是飛機出故障了,要拖回機庫檢查。
“你們把方向舵給裝反了,這么低級的錯誤你們也能犯,我真的不知道你們是怎么做事的?”楊洛冷冷地說道。
“方向舵裝反了?不可能吧?”
茍權不敢置信地看著楊洛,驚的大聲叫了出來,實在是因為這個錯誤太低級了,只要是個機務都不可能犯。
“不可能?難道是我在冤枉你們不成?”楊洛的聲音更冷了,“311的方向舵是誰裝的?你別告訴我不知道。”
茍權認真地會回憶了一下昨天檢修的場景,還是沒想起來,于是說道:“這我還真的不記得了,昨天都忙瘋了,我需要去查一下。”
戰機在進行維保檢修的時候,每一個部位是誰在負責,更換了什么零件,用了什么工具等,都是有記錄的,只要一查就能水落石出。
正要叫茍權趕快去查,楊洛的耳中驀然聽到剛從311殲-10C上下來的薛飛說道:“小趙,你怎么了?身體不舒服嗎?怎么臉色這么蒼白?”
楊洛轉頭看去,只見在登機梯旁邊的一個上等兵機務身體有些顫抖,在二十幾度的氣溫下竟然在顫抖。
“茍權,他怎么回事?生病了怎么還在工作?”楊洛皺眉說道,心中又增添了一道不滿。
茍權腦海中驀地劃過一道靈光,想起昨天檢修時的一幕,大聲說道:“我想起來了,昨天的方向舵就是他裝的。”
聽到茍權的話語,被叫做小趙的上等兵頓時左腳一軟,打了個趔趄才站穩,回過頭看著楊洛和茍權,臉色煞白,帶著哭腔說道:“對……對不起,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
楊洛的眉頭皺的更深了,按照規定,義務兵是不可以單獨負責某一個部位的維保,必須有士官帶著,除非是像機體的擦拭清潔之類的。
茍權一瞧楊洛的神色就知道楊洛想的是什么,急忙大聲叫道:“夏海山,你過來給我解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