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敦看著秦逍,雖然秦逍并不比她高,但是這一刻在可頓心里,眼前這個年輕的男人卻是如天神般高大,有他在身邊,可敦只覺得就算天塌下來也不必擔心。
賀骨汗顯然也意識到自己對秦逍的畏懼,眾目睽睽之下,自己身為賀骨大汗,竟然會害怕秦逍,這當然是不能接受的事情。
他盡力掩飾自己的驚慌,挺起胸膛,上前一步,以此來證明自己的勇氣,道“如果不是她害死父汗,為為什么天神會懲罰她”
“天神是睿智的。”秦逍道“但你們是愚蠢的。你說這是天神在懲處可敦,簡直是一派胡言。先汗五年前就歸天,如果是可敦所害,為何要等五年后再降下懲罰這是一場瘟疫,你們不想辦法應付瘟疫,竟然在這里傷害可敦,簡直是愚蠢透頂。你們說這是天神降罪,那么真羽部也有無數人遭受同樣的折磨,真羽部難道也是因為可敦而受到牽累”
眾人面面相覷,一時無可辯駁。
秦逍嘆道“大汗,如果換做我是你,現在就應該向可敦道歉。你們是母子,可敦也是草原上的女英豪,不會和你計較。”掃視眾人,道“我雖然是唐人,卻是賀骨部向日戶。現在教授大汗知錯能改,你們覺得是否有錯”
在場眾人都是低頭,不敢與秦逍眼睛對視。
秦逍本就勇武過人,而且正氣凜然,誰也不敢這時候出面頂撞。
“大汗意下如何”秦逍瞥了賀骨汗一眼。
賀骨汗實在想不到,事先精心設計,本是想著今日在這先靈臺真正獲取大權,而且形勢似乎也很好,誰能想到秦逍一出現,風向立轉,之前保證擁戴自己的那些人,此時卻都是低頭不言,根本沒有站出來擁護自己的意思。
可是要他當眾向可敦道歉,自己的聲威只會更加不堪。
他正在猶豫,卻見秦逍猛然抬頭,向東南方向望過去。
眾人見狀,也都忍不住循著秦逍目光望去。
遠方覆蓋著大地的積雪紛飛,已經有人隱約聽到了馬蹄之聲,那蹄聲很快就如雷鳴般,振動大地。
所有人都大感詫異,這里是祭祀圣地,連兵器都不能帶過來,更不能有人前來打擾,卻為何突然出現大量騎兵
“是誰的兵馬”賀骨汗也是吃驚。
有人已經跑到先靈臺邊緣,遠遠望去。
“右邊也有人馬。”有人驚呼道。
秦逍自然也已經看到,不但從東南方向出現大隊騎兵,而且西邊也有一支隊伍正向先靈臺沖過來。
所有人都是心中生寒。
這樣反常的事情,自然是有大事發生。
“是不是圖蓀人”有人驚慌道。
祭祀圣地位于鐵山腳下,離鐵宮那邊有好幾十里地,因為祭祀之時不可有刀兵,所以可敦雖然親自祭祀,但卻只有十幾名碎骨者護衛,而且在十里之外就沒能進來。
碎骨者無法在短時間內抵達,先靈臺這些人也都是赤手空拳,如果真的是圖蓀人故技重施,又派了兵馬突襲而來,后果實在不堪設想。
眾人看到左右兩邊的隊伍勁馬飛奔,就像鉗子一般向先靈臺夾擊過來。
這時候要逃往鐵山避難,自然是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