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少,我已經將夫人安全送回去了。”
江馨所住的ICU樓下的一間病房內,俞有強推門而入。
前半生風風光光的段錚此刻靠在床上,渾身包裹得跟個粽子似的,不僅僅只是狼狽,甚至可以稱得上是凄涼了。
因為此時身負重傷,也不能進行什么別的活動,哪怕玩手機都是奢望,只能看著電視打發著時間。
“那就好,她在這里總是哭哭啼啼的,看得我心煩。你告訴她,讓她以后少來。”
甚至連說話,他都只能壓著氣,避免牽扯傷痛,聲音聽起來有些氣若游絲。
俞有強走進來,幫忙說了句話:“段少,夫人不也是關心你嗎?”
“可是她那副樣子,就和我馬上就要掛了一樣,不就是一點小傷嗎,總是哭喪著臉,真是影響人心情。”
雖然頭一次遭遇如此驚險的經歷,但這位小教父還真不算軟弱,表現得十分硬氣。
“肇事司機那問出些什么來了嗎?”
口氣爺們歸爺們,但想到事發那一瞬間,段錚難免還是有些心有余悸。
當時他坐在翻滾的車里,感受著天旋地轉的時候,當真以為這次要死了,能夠活下來,還真是運氣。
“沒,警方已經審問了好幾天,據說目前還并沒有什么疑點,認為這應該是一樁意外事故,只是……”
俞有強停頓了一下。
“只是什么?”
段錚立即問道。
這些大車喜歡橫行霸道,他也不是沒有耳聞,假如真是意外,那也只認自認倒霉,可假如是有人故意想要他的命,那可就得以血還血以牙還牙了。
“只是那個司機是個絕癥病人,肝癌晚期,沒幾天好活了。”
俞有強解釋道。
“肝癌晚期?”
段錚立即聞弦知意,皺起眉。
“你是說,這可能并不是一場意外,而是有人刻意指使?”
“有這個可能。”
俞有強點頭,表情嚴肅。
“雖然警方從他的銀行賬戶并沒有發現任何問題,但是在車禍發生后不久,他妻兒就立即出國了,到現在都還沒有回來,這其中,怎么看怎么都覺得蹊蹺。”
“他媽旳!在東海,居然還有人敢動我段錚!”
小教父怒從心頭起,立即狠厲下令道:“給我查!不計一切代價,都必須給我把這件事查清楚!誰在背后搗鬼,我要讓他后悔來到這個世界上!”
因為憤怒牽扯到身上的傷勢,他面露痛苦之色,可眼神卻越加猙獰。
從始至終,像是忘記了,對于車禍時就坐在他旁邊的江馨,他問都沒有問一句。
“是。”
……
東方銀座。
陳良給前來串門的蕭美姝倒了杯茶。
“我聽顧小姐說了,你朋友,沒事吧?”
陳良搖了搖頭。
“應該不會再有性命之憂,不過因為腦部受到了劇烈撞擊,導致記憶方面,出現了一些問題。”
“顧小姐說,你朋友,失憶了?”
蕭美姝試探性的問道。
陳良看了她一眼,神情有些沉悶。
“也不算完全失憶,只是有些事情,她不記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