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司機的病歷無法隱藏,會被查到也是遲早的事,只是單憑病歷,根本無法證明什么。
只要那司機不松口,那這就是一樁交通意外,而那對母子現在在泰國,被他手下控制著,完全不必擔心那司機敢亂說話。
當然,雖然給了一百萬,但只要拖到那司機病發身亡,那對母子也不可能活著回來,在國外發生什么意外不幸遇難,實在是太常見了。
只有死人,才是不會泄密的。
雖然這是在短短半天便琢磨出來的計劃,但卻很周密,也見證了祝國瑞這幫人在這方面的專業性。
祝國瑞不覺得段錚會懷疑到自己,而且現在段錚的樣子,也驗證了這一點。
“段少,你這話是認真的嗎?”
表情變得嚴肅下來,祝國瑞道:“你真覺得,這是一樁謀殺?”
“祝兄,你覺得世界上有這么巧的事嗎?撞了我的司機剛好得了絕癥,而且老婆兒子都逃的無影無蹤。我敢打包票,這絕對是一場精心謀劃的謀殺!”
祝國瑞沉默片刻,似乎也開始認同這個說法,低沉問道:“段少,那你有沒有懷疑的目標?”
“陳良!”
段錚不假思索。
“一定是這個該死的王八蛋!”
祝國瑞猝不及防愣了一下,隨即差點笑出了聲,甚至嘴角都泄露出了些許弧度,不過好在段錚此刻扭頭都很困難,沒能察覺。
“你懷疑是姓陳的下的手?”
“除了這小子,還能有誰?”
段錚冷聲道:“不僅僅這次車禍,甚至上次祝兄你遇襲,恐怕都是那小子搞得鬼!”
聽到這話,祝國瑞內心冷笑,眼中情不自禁浮現一縷譏誚。
自己是傻叉也就算了,這是把所有人都當成是傻叉了?
那幫亡命徒,分明是你雇傭的,現在居然推給別人。
當然,心知肚明歸心知肚明,但表面上,祝國瑞還是裝出一副將信將疑的模樣,配合著問道:“這不太可能吧?他找人制造車禍或許有可能,但上次我遇襲,他也在場,甚至也差點死了,說那幫歹徒是他的人,未免也太過牽強。”
“祝兄,這你難道還沒看出來?這就是擺明的苦肉計。他看上去是差點死了,可實際上呢?實際上他連一點傷都沒有,反倒是你挨了一槍,他故意這么做,就是為了洗脫自己的嫌疑而已。”
在那么一瞬間,祝國瑞差點都被說動了,可旋即便反應過來。
刀槍無眼。
當時到底什么情況,在場的他最為清楚。
悍匪的子彈可是無差別亂射的,沒誰會冒這么大的風險去演什么苦肉戲,而且陳良也并不是毫發無傷,在和匪徒搏斗的過程中,他的胳膊是被劃了一刀的。
看來傷得重歸傷的重,這小教父腦子還是很清醒,還知道利用機會,給別人扣屎盆子。
“段少,聽你這么一說,倒還真有可能。”
祝國瑞露出一副若有所思之色,他雖然不是娛樂圈中人,但在演戲方面,也稱得上一個行家。
“祝兄,這小子比你我想象的要陰狠啊,應該是上次栽贓他藏毒的事,他對此有所懷疑,所以現在開始想著朝你我報復了。”
雖然厭惡祝國瑞墻頭草的做派,但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要強的道理段錚還是明白,抓住這個機會,企圖把對方重新拉攏到自己這邊。
剛才說的大部分話,他都是在一派胡言,對此他自己心里也很清楚。
不過這位小教父應該怎么也沒想過,他剛才所說的,幾乎已經貼近事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