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子汐感覺自己今夜遭遇了大恐怖。
先是徐小受,后是桑老。
這兩個根本不可能出現在這里的人,面前這位,是怎么能如此精準扔雷,全變出來嚇自己的
莫不成,他已經知曉自己的真實身份,卻不道破,只變幻著面孔來耍人玩
最關鍵的
這家伙的神經,未免也太敏銳了吧
僅僅一剎的情緒反應控制不住,他就能推斷得如此精準。
直接否認是不可能了木子汐心里有底,她知道現在矢口否認,等同于不打自招。
當下只能順著情緒往下走,顫顫巍巍說道“見、見過一面”
“一面”
異是真沒想到自己變幻成了圣奴無袖的面容,還能有如此收獲。
他饒有興趣問道“在哪里見過的一面,具體發生了什么,當時事發的時間、地點、人物,全都給我一一道來。”
木子汐腦瓜子根本轉不了那么快,她剛想編,來自“師父”的森冷之音又響起來了“給你三息時間,說不出來,等同于編造,后果自負”
小姑娘呆了一下,目中情緒瞬間切換成了恐懼,顫聲道“北域,在族會的時候”
她只能順著這樣子說了。。
因為木小攻的身份,就是北域出來的,最遠的一次任務行動,就是目前的東天王城。
而這個時候,桑老已經進去了。
她要說成是在東天王城見的人,恐怕面前這位,能直接捏死她。
異眼神一瞇,神態更加讓人驚悚,他幽幽說著“你既識得老夫面容,那就說明知曉老夫身份在北域見的面,族會你族中慶典之類的”
“嗯、嗯。”木子汐訥訥點頭,腦子開始飛速轉動。
異聲色一寒,劈頭蓋臉就喝道“老夫乃圣奴之人,你在北域半圣族會見著老夫,莫不是在說,你族半圣,和圣奴有染”
小姑娘思維一下子僵滯了,腦袋像是被雷霆劈過,一片空白。
“不是這樣子的”她連連擺手。
“那是什么樣”異俯身而來,神態猙獰。
木子汐急到深處,也編不出來啥,她靈機一動,眼淚直接就飆出,當場抱頭蹲下道“你不要離我這么近哇,你知不知道,你這張臉很嚇人的,你讓我好好說話行不行嘛”
“你也好好說話嘛”她委屈得像是個寶寶,弱弱補充著。
異蹙起了眉頭。
確實,他知道桑七葉這幅面孔,在夜色下,是絕對不止讓嬰兒止啼的存在,甚至有可能是嚇死嬰兒。
但大量審訊經驗在,讓異第一時間覺得,面前小姑娘的狀態,是裝出來的。
他見過太多在這樣子緩沖之下,編造出了完美借口的人。
但是
那些能落入六部之中的人,都是老狐貍來了。
面前這看著就涉世未深的小女娃,是真有可能被自己這副尊容給嚇到的。
異躊躇了一下。
他最拿手的精神引導,對這小丫頭分毫不起作用,這讓他最大的底牌消失了。
于是,順著話下。
異退后一步,說道“可以,你慢慢說,將你了解的,全部說出來。但須知道,現在三息時間已過,你的話已經不成證據了,所有的一切,都可能是你編造的,懂”
木子汐心頭絕望了。
面前這位,讓她有了一種對上了徐小受的感覺。
那是一種心底想法無一不被人摸透的恐懼感,明明自己什么都還沒做,對方僅憑心理推測、施加壓力,便能將自身腦子里的想法,摸得一清二楚。
就像人肚子里的蛔蟲。
這種人,太可怕了
“我說、我說”
木子汐腦袋一片空白,她也不編了,腦海里回憶出來初次見到桑老的畫面,便全盤托出。
“就是你變的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