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幸虧借助天地殺機傷及元神,讓圖拉翁形神俱毀,否則,圖拉翁借機元神逃離,等齊鶩飛法力恢復滿了再追,還真不一定能追上。
天色漸漸黑了,星光開始亮起來。
齊鶩飛恢復了法力,伸手一指,一絲法力從手指射出,鎖住圖拉翁的一縷殘魂。
圖拉翁的身體還在,如果這時使用搜魂**,也許還能通過殘魂搜出一些記憶來。
但這種法術極傷陰德,齊鶩飛可不想讓自己的功德變成負數,現在功德對他來說十分重要。
他拿出陰陽瓶,把竹花的魂魄放出來,說:“來見見你師父最后一面吧。”
竹花的靈魂化作一道幽影漂浮,驚訝地看著地上的尸體和半空中掙扎的那一縷殘魂。
齊鶩飛說:“原本我給了你兩條路,可惜你的身體被你師父毀了,但我們的賭約依然有效,我會送你去黃泉,愿你來生不要再入錯師門。”
竹花沉默著不說話。
齊鶩飛以為圖拉翁的死讓她太過震驚,便說:
“你師父元神已散,修為殆盡,只剩一縷殘魂,但還有轉世投胎的機會,只是不可能再做修行人了。
我現在在給你一次機會選擇,要么就讓他在這天地間自然消散,要么和你一起去黃泉路上做個伴。我的條件是……”
他原本是想用圖拉翁的殘魂換取竹花的靈魂主動說出一些秘密,反正圖拉翁就算轉世也無法修行,大概率是個傻子。
沒想到他的話還沒說完,竹花的魂魄突然猛地朝圖拉翁撲了過去。
齊鶩飛以為她想幫圖拉翁脫困逃離,剛想說這是不可能的,忽見竹花張開嘴,一口咬在了圖拉翁的殘魂身上。
神識中傳來圖拉翁的一聲慘叫。
隨之,那把掉落在地上的驚鯢劍震顫起來,仿佛也被咬了一般。
齊鶩飛知道一般練劍需要養劍,人魂和劍靈合一,才能完全收發自如,尤其是驚鯢這種腹劍。
竹花的靈魂像是瘋了一樣,在神識中顯化成一個披頭散發的扭曲的惡鬼,瘋狂地撕扯、噬咬著圖拉翁。
圖拉翁本就只剩下一縷殘魂,哪里經得起折騰,而竹花雖然缺了一魄,也還有三魂六魄,沒幾下就把圖拉翁的殘魂撕扯成了片片黑煙,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這一下,真的是神魂俱滅,三界再無圖拉翁這個人了。
竹花似乎余怒未消,繼續瘋狂地在空中亂抓亂舞了一陣,才慢慢平靜下來。
“原來你那么恨他。”齊鶩飛說。
竹花的靈魂突然對著齊鶩飛跪了下來,說:“請上仙救救我家人!”
齊鶩飛一愣,道:“你家人怎么了?”
竹花的靈魂在神識中嚶嚶哭泣。
“我六歲時被師……圖拉翁收入門下。九歲時他以教我雙修為由,糟蹋了我。
那時我懵懂無知,一直被他玩弄了好多年。后來我漸漸年長,修為也上來了,才知道那根本不是雙修之法。
我想退出宗門,他不允許。我也曾自殘,以求一死了之。他卻以我家人相要挾,要我繼續服侍他,還要替他去做許多見不得人的事。
他給我雙親及兄妹服用了獨門秘藥,必須每年送去解藥,按時服用方可無礙,若無解藥,就會暴斃而亡。
這些年來,我雖心中有恨,但總還抱著一線希望。只要我好好修行,刻苦練功,成為門內高修弟子,他就會放過我家人。如今我已接近三品修為,地仙在望。他叫我做什么,我從不敢違拗。但我沒想到,他還是如此絕情,視我的命如草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