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火車站冷冷清清,齊鶩飛和范無咎走出站臺,穿過空曠的車站廣場,走進了納蘭城已經熄滅了一多半卻依然顯得璀璨的燈火里。
明明是兩個人,但在濃重的夜色里,齊鶩飛總感覺自己是在踽踽獨行,只有經過昏暗的路燈的時候,才清楚的顯示出他身邊還有一個黑影,而不禁叫人懷疑這是他的影子。
到達金圣宮大酒店的時候已是后半夜,齊鶩飛問范無咎:“要不要單獨訂一個房間?”
范無咎說:“隨便。”
齊鶩飛說:“那就不要訂了吧,我們一間擠擠就好了,反正住宿這種事情沒發票一樣可以報銷,不過只能按最低標準來,但我住的反正是最低標準。這樣你到時候報銷的錢就分我一半,你看怎么樣?”
范無咎想起了齊鶩飛跟他說過的見面分一半的道理,就說:“可以,分你一半。”
兩人商量好了,便一起住進了那間金圣宮大酒店唯一的特價房。
離考試還有一整天,所以也并不顯得緊張,他們就在床邊的地方各自打坐,直到天亮,然后去餐廳吃早餐。
因為回虹谷縣待了幾天,齊鶩飛手上便多了好幾張早餐券,正好可以給范無咎用。
白天的時候沒什么事,他們便一起到葫蘆街去尋找各自需要的寶貝。
齊鶩飛逛遍了整條街,把能夠收到的陣法材料幾乎都買了,但即便這樣也不足以彌補盤絲嶺上陣法的缺失。
他決定晚上還是要去鬼市轉一圈,把這想法告訴范無咎,范無咎也正想去淘換幾件東西,兩人一拍即合,便在入夜以后去了城北的定鼎門。
離鬼市開始還早,他們便去了定鼎門美食一條街打算吃點東西。
齊鶩飛原本想請范無咎去春月樓坐一坐,嘗一嘗那里別具一格的菜肴和仙釀。
但一想到那里的價格,他就打了退堂鼓。如果讓范無咎請客,他又有些不忍心,老范可是個老實人吶!
連續下了幾天雨,好不容易放了晴,美食街上摩肩接踵,大排檔里座無虛席,好不容易才在露天找了一個空座坐下來。
這家的服務員倒是漂亮,全是清一色的小姑娘,端茶倒水,跑來跑去仿佛穿梭在花叢間的蝴蝶。可惜的是客人多,服務員少,忙不過來。
齊鶩飛叫了一個服務員過來點菜。
見識過春月樓菜單上動不動就幾十上百紫幣的菜價,再看這里標著牛幣的菜單,就覺得十分親切。
齊鶩飛豪邁地點了幾個價格不菲的硬菜。
其實算一算錢,也不過幾百牛幣,換不來春月樓的一杯小酒。
服務員提醒道:“現在人比較多,您點的這幾道菜做起來都比較慢,可能要稍等一會兒才能上菜。”
齊鶩飛說:“沒事,我們不著急。”
服務員走了就再也沒來理他們。
這菜上的果然是有點慢,等了好久,齊鶩飛終于忍不住把服務員叫過來,問道:
“我們的菜還要多久?這等了好像已經不止一會兒了吧,至少有三會兒了。”
服務員說:“已經下鍋,馬上就好了。”
齊鶩飛笑道:“你知道這世間十大謊言之首是什么嗎?”
服務員問道:“是什么?”
齊鶩飛說:“就是飯店的服務員跟你說‘菜馬上就好了’。”
服務員笑了,說:“你這話說的不對。這怎么可能是十大謊言之首呢?我隨便說出幾個來,都能排在它前面。”
齊鶩飛說:“哦,那你倒是說說看。”
服務員就說:
“領導在臺上講話,說我最后再講兩句。
放學的時候班主任進來說,占用你們三分鐘的時間。
早上擠公交的時候,司機跟你說下一輛車就在后面,馬上到了。
商家在618那天說,全年最低折扣,錯過等一年。
有錢人站信誓旦旦的說我不愛錢,我從來沒碰過錢。
娶了個漂亮老婆回家,卻對人說我娶她不是因為她漂亮,我根本不知道她漂不漂亮。
女人逛商場前說,今天就逛一逛,堅決不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