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12:00放下手機對自己說,明天我要早睡早起。
去健身房辦了一張卡說我以后每天都要堅持健身了。
抽煙的人說我最后抽一根,抽完我就戒煙了。
……”
年輕的女服務員姑娘嘰嘰喳喳的,像小學生背唐詩一般熟練地說了一大串,她那銀鈴般的嗓音在嘈雜的夜市大排檔中仿佛一只歡快的百靈鳥兒。
齊鶩飛覺得每一條都不容反駁,這些話的確比服務員說菜馬上就要好了更像謊言。
畢竟,菜是一定會上來的。
“好吧,美女,那我們究竟還要等多久?”齊鶩飛態度誠懇地問。
服務員眨眨眼,說:馬上就好了。
一直安靜坐著的范無咎大概是真的有點餓了,對服務員說:“那就先來壺水充充饑吧。”
服務員愣了一下,說:“先生,您可真愛干凈。”
……
服務員終于還是沒有拿水來給他們充饑,菜也終于千呼萬喚地上來了。
二人飽餐了一頓,在十二點后去了鬼市。
范無咎并不是第一次來鬼市了,他有自己的四方斗篷,不用再去買。進了鬼市以后,他們把斗篷穿上就各自分開去買自己需要的東西了。
齊鶩飛把鬼市的每一條巷子都逛遍了,然后又去了端木家和麻將會的交易所。
這一次他的主要目的是搜羅陣法材料,不想惹事,也不想管閑事,所以一切都很順利,除了口袋里的錢在不斷變少。
有些布陣材料是很貴的,但這時候齊鶩飛已經顧不上心疼錢。
陣法是盤絲嶺的基礎,沒有陣法守護,盤絲嶺就是一座普通的山,黃花觀也只是一座破道觀而已。
鬼市上賣陣法材料的人今天都很開心,因為這一天的生意都變得出奇的好。不但幾千塊的小材料很快就賣掉了,就連那種三五萬平常很少有人會買的特殊材料也被人買走了。
到后半夜的時候,齊鶩飛算了算,加上白天在葫蘆街買的東西,他已經花掉了差不多35萬多,接近36萬,而身上的現金只剩下了15萬。
唉,真是花錢如流水啊!
齊鶩飛決定以后要節約一點,能省則省,不能再像以前那么大手大腳的花錢了。
回到酒店的時候,范無咎早就已經在房間了,只開了半邊壁燈,而他則躲在另半邊房間的陰暗角落里練他的隱身術。
齊鶩飛說:“明天就要考試了,你躲在那里練什么隱身術?”
范無咎說:“我剛才一直在復習。”
齊鶩飛這才看見桌上放著一本《5年仙考3年模擬》。
他翻開來看了眼,笑道:“臨時抱佛腳有什么用?還不如好好休息,養足了精神,明天腦子也好使一點。”
范無咎說:“我佛腳抱過了,還成不了佛,就不怪我。要是沒有報,那成不了佛,心里總有愧。”
齊鶩飛說:“你這是典型的騙不了人就騙自己。”
范無咎說:“我知道自己考不過,所以才練隱身術。”
齊鶩飛好奇道:“你練隱身術有什么用?難道你想靠這個偷看作弊?”
范無咎說:“憑本事偷看,不叫作弊。”
齊鶩飛說:“就算你能隱身,你人不見了,難道考官不會發現?”
我擦,這家伙天天沒事就站在黑板前面練隱身術,居然是為了考試。
齊鶩飛忽然覺得這個黑大塊頭有幾分可愛。
他搖了搖頭,笑道:“你這隱身術好像還欠了點火候,朝天院沒有黑板,考試的時候也不是晚上吧?”
范無咎沉默了一會兒,有點氣餒地從房間的角落里走出來,說:“你說的對,我只是在騙自己。”
齊鶩飛看他情緒低落,安慰道:“放心吧,你明天肯定能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