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燁長長的睫羽垂了下來:“是。”
白珞輕輕搖了搖頭:“宗燁,我不管你是因為想要聚集誅神教的教徒還是因為別的什么原因在信都開壇。但你既開壇,便牽連了無辜之人。使得無辜之人入魔,與殺了他們有何分別?”
宗燁聲音極冷:“我也是魔族。”
白珞有些怔愕地看了眼宗燁。隨后她頗有些失落地笑了笑:“我倒是忘了。”
源源不斷的水銀沿著十八羅漢的凹槽流向溝渠,斷龍石輕輕顫了顫,塵封多年的斷龍石在沙塵之中緩緩打了開來。
黑漆漆的洞口如巨獸之口,吞噬著四周一切生氣。
在斷龍石打開的那一剎那,白珞心臟中的那顆謝瞻寧的金靈珠似乎要從胸腔之中蹦出來。白珞的心臟似被一只無形的手緊緊攥住,讓她呼吸都急促起來。
宗燁皺眉看著白珞:“你怎么樣?”
白珞挑起唇角輕輕一笑:“無妨,金靈珠果然在里面。”
白珞一腳踏過溝渠,向著石窟深處走去。
“小心!”宗燁猛地拽住白珞。“咻”地一聲,宗燁一聲悶哼。一支暗箭頓時從白珞身側擦身而過,扎進對側長滿青苔的石縫中。另一只卻扎進了宗燁的后背。
“宗燁!”白珞驚道。
宗燁反過手將自己后背上的箭羽拔了下來,隨手扔進石窟之中。數百只箭羽頓時如急雨一般從兩側飛射出來。這石窟中機關竟然如此之多,如果方才冒冒失失闖進去的話,只怕會被扎成了刺猬。
那扎在背后的箭不如何疼,宗燁一陣心驚。那箭簇尖利且大,這樣的箭扎進后背,怎會一點痛感都沒有!這箭簇怕是淬了什么毒藥!
宗燁心中“咯噔”一跳:“我們快進去!”
可剛走了沒兩步,宗燁眼前一黑竟然直直跌落了下去。
“宗燁!”僅僅是一瞬間,宗燁的嘴唇驟然烏黑一片。
白珞趕緊撕開宗燁的衣衫。他的后背上被箭簇留下一個巨大的傷口。那傷口似是被澆了墨水一樣,流出的血是純黑色,連翻起的皮肉都沒有了血色,而似燒焦了一般。
白珞扛起宗燁:“我帶你下山去找元玉竹。”
宗燁一把拽住白珞的手腕:“不可去。師尊不要下山去。”
白珞皺眉道:“你中毒了。”
宗燁糊里糊涂的,但卻十分固執:“斷龍石已開,不可再離開。我一定要為你取回金靈珠。”說著竟是還想掙扎著往石窟中爬去。
白珞一把摁住宗燁:“都傷成這樣也要先處理了傷口才能進去。”
白珞皺眉看著宗燁那駭人的傷口,用手輕輕壓了壓。那毒藥里不知摻了什么藥,白珞的手按壓在傷口之上,宗燁的傷口并不怎么疼,但卻能清晰地感受到白珞細膩的手指皮膚。
宗燁渾身一震,下意識地就要掙扎著站起來卻又被白珞摁了下去:“你跑什么跑?”
那手指的觸感帶來的心悸,倒是比毒藥還令人難受百倍。可白珞對宗燁的不適絲毫沒有察覺。她壓住宗燁的后背,頭輕輕低下竟對著那傷口輕輕吻了上去,將毒血給吸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