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板一哆嗦,但卻奮力掙脫了谷濤的手:“這官司便是打到官家那去,那也是我有理!”
他說的理直氣壯,圍觀群眾們紛紛叫好。
而谷濤只是仰頭一笑:“那這位老板,您瞧好了,在你賠錢之前,我可要讓你漲一回見識。對了,口說無憑,白紙黑字吧。”
老板越來越慌,他猶豫著不想立字據,但這會兒已經輪不到他做主了,圍觀群眾已經開始起哄了,說他不肯立字據就是心虛,而且已經有人發出噓聲了。
所以他現在就算是想下臺階也沒得臺階給他下了,只能硬著頭皮跟谷濤簽了契約。
等雙雙立下字據之后,谷濤從背后的小包中取出等值的金錠子往桌上一拍:“這值五千吧?”
老板找人驗了金便無話可說了,而谷濤伸了個懶腰,啪啪啪的拍了幾下那女扮男裝的小老妹兒的臉蛋幾下:“小弟,哥今天也讓你長長見識。”
“混……混賬東西……”她鼓著嘴躲到一邊,免得再被這混賬東西占了便宜去。
但其實她是真的好奇,這臭男人到底有什么辦法賺來這五千貫大錢,所以不肯拂袖而去,賤兮兮的站在身后伸長了脖子在等著。
谷濤轉過身,先向圍觀群眾作揖:“各位父老鄉親,大伙兒幫我做個見證,免得有人不認賬。”
群眾的積極性在一瞬間達到了最頂峰,這看熱鬧啊,最怕的是什么?可不就是圍觀群眾有了參與感么,而且像谷濤這樣的讀書人本身就容易得人好感,他們心中的天平自然就偏向了谷濤,有些江湖氣重的甚至當場揚言說要是這老板欺行霸市,就當場打死他。
看到事情已經不再受控,老板蒼白著一張臉坐在椅子上,哆哆嗦嗦的喝了口茶,這一杯茶倒是有半杯灑在了身子上。
谷濤看到他的模樣,輕笑一聲,走到鐲子那,蹲了下來:“諸位父老鄉親,各位請看。這鐲子碎裂在此,兩節三段。這玉是好玉,不過這地是不是正經地就不好說了。”
他的話讓圍觀群眾哄笑了起來,就連那小娘子也側過頭笑了起來。
“大家請看,這地是青石地面,若是與玉石相接便會留下淺印子。”
他把鐲子小心的拿起,然后指著上頭的一個印子:“大伙來看。”
地上是真的有個不是很清晰的印子,就像是被女孩子的指甲給輕輕摳了一下,可以明顯看到小月牙的形態。
谷濤接著從旁邊拿起一把剪刀,將地上的印子圈了起來,又突然握住那小娘子的手,從她胳膊上把一個藏起來的手鐲給擼了下來,小娘子一愣,但卻發現也沒得辦法了。
“大家看,這是我小弟手上的鐲子,我們來比劃一下。”
谷濤蹲在地上,將鐲子放在手中模擬出鐲子墜落的痕跡,而要磕碰出那種月牙似的痕跡,只有是鐲子的邊緣觸碰地面才可能出現。
周圍的群眾紛紛點頭。
他將鐲子還給那小娘子之后,又拿起那摔碎的鐲子,拼合在了一起:“大家再看,看到了什么?”
鐲子的斷口處,其實是在表面,而且是一個圓點,要造成這樣的創口,就一定是直直的落在地面上才會出現,而相對的地面上也該會是一個圓形的撞點,這是稍微有些生活常識的人都知道的。
但地上是找不到圓形撞點的,也就是說這個現在這里絕對不是案發的第一現場,而是這昂貴的桌子被誰打碎之后,重新放回盒子里,然后隨機找冤大頭來的。
大家伙兒都不笨,一番解釋之后,所有人心里都有些數了,一時間群情激昂,似要生吃了那老板。而旁邊的老板現在已經是面如土色,半句話不敢講出。
直到從外頭匆匆來了一頂嬌子,從上頭下來一個眉眼如畫的女子時,他才像找到了救星一樣,噗通一聲跪在了那女子面前:“東家,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