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主公心肺復蘇。】
【報:主公瀕死狀態解除。】
迷迷糊糊中,聽到一個聲音在響。
心肺復蘇。
瀕死狀態解除?!
所以,我沒死!!
呂小召意外的激動,他試圖動一下身子,腦海里立馬傳來了一封函報。
【報:主公試圖動身,但魂體受限,十脈全損,主公行動失敗。】
他試圖睜開眼睛,又收到了一封函報。
【報:主公試圖睜開肉眼,但魂體受限,睜眼失敗。】
怎么會這樣?
魂體受限是什么意思?
【報:主公的魂體被魔神咒禁錮,無法操控身體。】
他無法說話,只能用意識在腦袋里喊——怎么解除禁錮?
【報:無解(靠自己無法解決)】
一封無解的函報,讓呂小召想罵街。
活了,然后動不了,這不就是等死嗎?
他再次嘗試睜開眼。
一封函報傳來。
【報:主公再次嘗試睜眼失敗,自動開啟魔神眼,切換魔神眼視角。】
魔神眼開啟,便能窺探四周,呂小召沉下心——即便他能用的只有這個“工具”,那也想辦法用它進行破局!!
荒野上閃電一下接一下,炸亮了亂石崗里一個渾身血跡的男孩,他看到的這個人正是他自己,癱躺在那,就如同被人隨意拋棄了無生機的破布娃娃。
貂君兒就伏在他身邊,把呼吸一次吹入他的檀口,她的臉,那么的焦急。
呂小召知道他現在被魔神咒禁錮無法自救,只能靠外力,所以,他能心肺復蘇,解除瀕死狀態的原因只能是——貂君兒。
感受了他檀口輕微的呼氣,貂君兒探了探他的鼻息。
她激動了,眼泛淚光。
“小召你一定要爭氣,你撐一下,姐現在就帶你找大夫!”
……
暴風雨的亂石崗,雷電下的夜路并不好走。
貂君兒背著他,艱難地移動著,但呂小召知道,平日里貂君兒明明連背他的力氣都沒有!
但這一刻,她就像一位大力士,滿地淤泥,步履艱難,但她卻是焦急的往前趕著,用她能用上的最快速度……
暴雨如刀一般卷到她臉上,雨水打濕了她的衣服,她沒有閃避,她就這樣昂著身,背著他,毅然地快速的向前走著。
風雨交加,雷電滋閃,終于走出了亂石崗。
一路背到了濟世堂,貂君兒輕輕將他卸下,她早就崴了腳,腳踝腫得特別大,卻不顧疼痛以最快速度來到大門前,狠狠砸門,“華神醫,華神醫!快開門!快開門啊!”
一個鶴顏白發的老人開了門。
這人便是華東來。
華東來是華佗的寄靈人,是白城英靈殿的一百個寄靈人之一,但他不是負責斬殺魂怪的鎮魂將,而是主管濟世救人的鎮魂醫,他在白城的牌面很高,醫術高明,又為人心善,人稱華神醫,主職給鎮魂將治療,但平常也給尋常百姓看病。
以前呂小召經常被欺負,華東來便也是經常幫他做無償治療。
濟世堂內擺設,質樸的氣息撲面而來,藥香的味道時隱時現,十分安靜,但安靜中充斥太多焦慮不安。
華東來上前查看,幾乎不必辨認就能認出:“經脈盡斷,恐怕……熬不過今晚。”
貂君兒兩個眼眶紅得厲害,就連小小的鼻頭也像那剛熟的櫻桃似的,“華神醫,求你救救他,您醫術高明,一定能治好他的。”
華東來的目光頓變復雜,卻是搖頭道,“經脈盡斷,能撐到現在,已經是奇跡了,我沒把握治好他,但我覺得你的腳應該先治治。”
她撲通,下跪,兩大顆淚珠子毫不遲疑地滾下來,“我的腳沒事,華神醫求您一定要治好他,當年魂怪襲擊貂府,呂守靈一脈為了救我,全部陣亡了……”
她沒再說下去,只是哽咽。
“起來吧小丫頭,我知道你們兩個人的關系。”華東來嘆了一口氣,“救人乃是醫者職責,不過小召十脈盡斷,金瘡發脹,命在須臾,僅憑凡體醫術,實在無力回天,這要請動我的華佗之靈進行開刀手術才行,手術有風險,一切還需看他造化。”
貂君兒喜極了,“大恩大德,沒齒難忘。”
華東來雙目緩緩閉上,整個心神,逐漸沉入體內,開始溝通自身華佗之靈。
只見到華東來的身上,黃光乍現,一尊虛無的人影魂體立刻閃耀起來,附在其上。
遠遠看去,華東來就像是火芯,而這尊附體之靈,就像火芯的外焰。
這尊魂體年且百歲,但猶有壯容,正是華佗之魂。
此刻華佗附體,華東來猶如神醫降世,散發著仙尊高人的威壓。
只聽得‘轟’的一聲爆響,華東來的手上,一道黃光突兀的升騰了起來,最后化作了一把渾身纏繞魂焰的鉗子彎刀。
鉗子彎刀插入呂小召的體內,連血帶肉挖出,又將筋肉挑起,剪斷,接連,輔以草藥……
剪接完畢后,鉗子彎刀消失,華東來的手上多了一個魂針。
開始縫補。
終于,縫補完畢。
“手術順利,投之以藥,一月而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