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章和蘇北一起上前,將窯內關上。
點火,調溫……
一系列熟悉的操作后,透過小窗子,蕭章默默的站在窯口外觀察這窯內的情況。
兩側,向上噴射的火苗非常猛烈。
蕭章輕輕的摸了摸窯口的外壁。
“蘇北師傅,你說這古人也是這樣燒制汝瓷的么?”蕭章突然問道。
“這個誰知道呢,畢竟咱們也沒穿越過去……”蘇北師傅一愣說道。
“世間流傳下來的汝瓷被稱之為是宋朝的僅僅六十五件,而這六十五件也全都是被泥土掩蓋了上千年之久,可是您說在千年之前,在宋朝的時候,這些汝瓷是什么樣的呢?”蕭章又問道。
蘇北皺了皺眉毛,他不明白蕭章所說的是什么意思。
“自然是就是這般顏色,天青釉是天青色,天藍釉是天藍色,這在古書古典中不都是有著記載的么!”蘇北思索著回答。
蕭章卻搖了搖頭而后繼續說道:“我不這樣認為,古人描寫形容汝瓷之美的名言古句數不勝數,真的是太多了,每一句都是那么美,讓人向往,可是蘇北師傅我問你一件事。”蕭章說道這里轉過身子看著身后的蘇北。
“蕭先生請說。”蘇北微微頷首。
“當你第一次見到現代燒制的汝瓷的時候,你是否覺得和你所知道的這些古詩詞能夠匹配上?”蕭章目光如炬的看著蘇北。
“這……”蘇北一愣,不知從何說起。
蕭章開口道:“我提醒你一句,比如這雨過天晴云破初,這般顏色做將來。”
“蕭先生,我文化不是很高,總感覺這些詩詞很美,用來形容汝瓷,想必這汝瓷定是非常厲害。”蘇北搖了搖頭。
“是啊,你這是第一直覺感官反映,這是對的,真正美麗的值得所有人去喜歡的東西,所有人都會想盡辦法去寫它畫它,但是往往任何美好的語言都不能配得上它的美麗……可是在我看來,現代的汝瓷卻配不上古人的這些詩詞!”蕭章輕輕的說著。
“蕭先生……這是何意?”蘇北完全沒明白。
“蘇北師傅,我這樣和你說吧,如果這現代燒制汝瓷真的和宋代古人燒制的一模一樣,那么必然是非常驚艷的,這些古人所寫的詩詞用來形容為安全不過分,就如同我剛才所說的那句,雨過天晴云破初,這般顏色做將來,相傳,北宋徽宗皇帝做了一個夢,夢到了雨過天晴,自他對夢中見到的雨后天空的那種顏色非常喜歡,就給燒瓷工匠傳下旨意:雨過天晴云破初,這般顏色做將來,徽宗的這道圣旨不知難倒了不知多少工匠,最后汝州的工匠技高一籌,燒制出了“雨過天晴云破初”的那種顏色。”蕭章說完看了看蘇北。
隨后繼續說道:“所以你覺得現代汝瓷的顏色也好,天青釉天藍釉真的是和古代的一樣的么?”
“這……”蘇北一時語塞。
蕭章繼續說道:“我不是這樣認為的,我認為古代的宋汝瓷一定是更美的,一定是更讓人美到窒息的,現在保存在博物館流傳下來的那些汝瓷因為年代的原因早就失去了曾經的原本的神色光彩,若是以出土古瓷的顏色作為原品,去燒制現代的汝瓷,或許還沒有問題,但是若是和在這些古人詩詞中所描寫的對比,則完全配不上,古人詩詞難不成也會夸大其詞么?”蕭章道。
“是啊,古人只怕自己的筆力不夠,寫不出更好的美,根本不可能夸大其詞,就算是夸大其詞了也不可能流傳到今天。”蘇北師傅終于說出了一句靠譜的話。
“蘇北師傅,這就是我在蘇家開窯的真正原因,我不是因為任何事情,蘇家是華夏現代汝瓷的復原者領軍人物,這是值得我尊敬的,也是值得我學習的,但是我不認為這就是當初的宋代汝瓷,即便這里就是宋代汝瓷的原址!所以我才要在這里將真正屬于宋代汝瓷的光輝燒出來!給世人看!這汝州就是我的第一站!”蕭章雙眼放著光說道。
“我,蕭章,要為,古宋汝瓷,證名!”
蕭章力拔山氣氣蓋世!
這般霸氣直接讓蘇北老淚縱橫!
這是怎么樣的一位少年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