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先秦,兩漢,南方可都是蠻夷之地,中原乃是天下之中。”姚長生慢條斯理地又道,“東漢末年、三國,五胡亂華,戰亂、災荒不斷,北人南遷。”
“這人遷過去,可也不該有瘟疫吧!”唐秉忠吧唧吧唧嘴道。
“這西南還有瘴氣呢!”郭俊楠好笑地看著他說道。
“北人南遷,這人來了得吃飯吧!種地的話,就得開荒種地,圍湖造田這不就容易中這個水毒蠱啦!”陶七妮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這病離不開水,種的水田,你必須下水插秧、收稻子,這天太熱了,去禿水,都容易得病。”鐘毓秀星眸掃過他們說道。
“對喲!北方旱鴨子多,不下水就不生病了。”唐秉忠聞言笑呵呵地說道。
陶七妮聞言笑而不語,農業的開發,導致了生態平衡失調,易于引發水澇災害,從而誘發這水毒蠱,也就是血吸蟲病。
人口的南遷和自然增長,則幾乎是徹底該病了以前的‘人病分離’的態勢。
越來越多的人‘有機會’去接觸血吸蟲病毒,自然就會擴大該病的傳播和危害。
“按照娘子和弟妹的說法,這大肚子病,說白了還是蠱毒,也就是蟲子。”楚九目光在她們兩身上轉了轉道。
“對!”陶七妮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們重重的點頭道。
“可俺們咋看不見啊!”唐秉忠聞言看向她問道。
“有的蟲子肉眼看不見,看不見不代表它們不存在。”陶七妮只能如此說,沒有顯微鏡,看不到微觀世界。
血吸蟲病屬于傳染病范疇,俗稱“肚包病”,就是血吸蟲的成蟲寄生于人類的門靜脈系統血管之中,引發周圍組織壞死,帶來發熱、腹瀉等癥狀,如果得不到及時救治,則會進一步引發肝硬化肝腹水等疾病,讓患者喪失勞動能力和生育能力,甚至會導致患者死亡。
南方多水田,只要夏天勞作皮膚接觸到生水就有可能感染血吸蟲,這個全靠手工勞動的時代,血吸蟲十分難以防控。
“等一下,等一下,這大肚子病是在水里得了。”鐘毓秀眸光眨也不眨地看著她說道,“我想知道它是怎么傳染的到處都是的。”
“下水會得,咱不下水不就得了。”唐秉忠想也不想地說道。
“這不現實。”姚長生看著天真的唐秉忠道,“即便天熱不下水,你種水稻能離開水嗎?說的極端點,這下雨,水流的到處都是,這窮苦人家不穿鞋,這腳丫子啥時候不沾水。”
唐秉忠聞言撓撓頭道,“這還真不好辦?”
“咱們滅蝗,也沒能把螞蚱全滅了啊!只是控制在讓它不能泛濫成災!”陶七妮澄凈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
“哎哎!說正題。”鐘毓秀看著他們趕緊說道。
“咱們滅蝗,先滅的卵對吧!”陶七妮目光落在鐘毓秀身上道。
“對,我見過蟲卵。”鐘毓秀聞言點點頭道,若有所思地看著她道,“陶妹妹的意思,這要滅蟲卵,才能除根兒。”
“嗯嗯!”陶七妮忙不迭點頭道,“我研究過這種水蠱,”黑白分明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這下水種田,或者禿水,蟲子從他的皮膚進入體內,然后在體內產卵,蟲卵隨人體的糞便排出,在水在水中孵化為幼蟲,然后寄居在釘螺發育成成蟲。成蟲在水中任意游動,當人們在這樣的水中勞動、洗澡或者禿水的時候,這成蟲就很容易鉆進人體。”頓了一下又道,“所以這滅蟲必須三步走:滅蟲得先滅了釘螺,改善疫區水源,處理糞便,滅蟲卵,還有就是收治感染瘟疫的人。”
“那怎么治?”楚九最最關心地問道。
“現在知道病因了,那么對癥下藥,治療不難。在感人蠱蟲病的初期表現為是表里受邪,而當蟲邪蠱毒經由皮毛進入體內是,首先遭到損壞的就是肺衛,中醫理論認為,肺與大腸相表里,蠱毒由臟入腑,甚至會破壞腸道;而中期和后期則會對肝脾受到損害。在大肚子病的不同時間治療的原則和方法都是有區別的,對于剛開始,也就是急性期是以殺蟲、解蠱毒為主要的方法,輔助以解表清里,滋養氣陰為基本治則。爭取達到滅蟲徹底的目的。
到了慢性及晚期治療就不僅僅那么簡單了,而是變得比較為復雜。因為這個時候大多數病人都有兼證者,先治兼癥,后治主癥是這個時期的主要原則。如果是有積水的人,那么就先除積水,后破證塊。虛證當補,實證當攻。如果是以虛證為主的人,那么就先補其虛,然后務其實;實證為主者,先攻其實,后務其虛。此期的治療步驟就是:消積水一攻痞塊一扶正氣一除蟲毒。”陶七妮清澈正直的雙眸看著他們說道,“稍后我給你們藥方,只要藥材齊,隨時可以治療。藥材都是普通的,不是什么特別珍貴的藥材。”
“主上,要運往疫區的話,這個量非常大。”郭俊楠雙手抱拳看著他提醒道。
“這疫區也應該有藥材吧!”唐秉忠聞言立馬說道。
郭俊楠聞言黑眸輕轉看著楚九說道,“照弟妹這么說,這病不難治,就是藥材需求大的話,這醫館很快就被掏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