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門隨著啪噠的聲音關閉。
房間除了一張小桌子和備有寶箱的兩張簡單木床之外,沒什么其他家具。百葉窗打開,可以直接接觸外面的空氣和陽光。
環顧室內的安茲感到有些失望。雖然知道不能要求這種偏僻地方的旅館有清潔的環境,還是覺得這里有些令人退避三舍。
“竟然讓勞爾先生住這種地方。”
“別這么說,安娜。我們的目的是在這個都市取得冒險者的地位,提升知名度到眾所皆知的地步。在此之前,體驗一下符合身分的生活也不壞。”
沒有將內心的不滿表現出來,勞爾安撫安娜之后關起百葉窗。光是透過百葉窗的縫隙灑進的陽光,無法完全照亮整個房間。
“不過,這里的冒險者和當初帝國一樣,沒什么理想呢。”
雖然有些部分符合勞爾追求的冒險者,可以前往兩百年前遭到魔神毀滅的殘骸遺跡進行探索,到秘境追尋未知事物,不過基本上還是魔物獵人。
每種魔物都擁有不同的特殊能力,所以需要技能比士兵更多樣化的人。
光是就這點來思考,也許類似那種游戲當中經常出現,受到眾人依靠的勇者。
不過事實上并非如此。
這也是因為身為統治的一方,討厭有自己無法控制的武裝集團存在。因此即使將經濟層面排除在外,冒險者的地位也不高。
還有不以國家規模吸收冒險者的理由,和那種與其聘雇高薪的正職員工,還不如在當地尋找派遣員工比較劃算的企業想法一樣。因此就如同那種即使不聘雇派遣員工依然能夠運作的企業,對于只依靠本國兵力即可掃蕩魔物的國家來說,冒險者的地位又更低了。
根據柜臺小姐的抱怨,許多國家并沒有冒險者,王國的冒險者則是在現任國王即位之后,處境變得更加惡劣。
勞爾將些許的失望逐出心中,他這次前來王國正是為了改變這個狀況不是么。
勞爾的手輕輕一揮,身上的裝備顯現出來。
淺黑色的護目鏡上,紅色的鎖定視窗匆隱匆現。點綴紫水晶的銀色頭盔冒出幾根荊刺,有如玫瑰的藤蔓。
身穿散發絲綢光澤的黑色長袖上衣與寬松長褲。綁住長褲的腰帶是條黑色帶子。
拆下樸實的鐵手套,手指全都戴著戒指。
表面粗糙的紅棕色皮制半筒靴上,點綴著金絲刺繡。
脖子上的項鏈吊著一個繪有獅頭圖案的銀色牌子,外面則是披著紅色披風。
現在勞爾身上的裝備有必中眼鏡、精紳防壁之冠,黑寡婦蜘蛛服、黑帶、金屬護手、涅墨亞之獅、加速之靴等。
勞爾轉動肩膀感受脫掉鎧甲的解放感,這時安娜開口詢問:
“話說回來,要怎么處置那個討厭的女人?”
“啊啊,你是說那個藥水被打破的女人嗎?沒必要和她太過計較。若是我的重要物品被人打破,也會氣到失去理智……”
勞爾停頓了一下后繼續說道:
“……大概吧。她會責備不小心的我,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可是那是因為愚蠢的人類敢找勞爾先生的麻煩才導致這種結果,應該受到責備的是那個男人吧。”
“或許是那樣,但是把那個男人丟出去的人是我,這次就寬宏大量原諒她吧。而且我們在這個城鎮該做的事,是要提升我們的知名度。如果被人知道我們連區區一瓶藥水都賠不起,豈不是有損我們的名聲。”
雖然看起來依然無法釋懷,安娜還是深深點頭表示了解。
“而且對方是前輩,身為后輩多少也得給她一點面子。”
勞爾把玩脖子上的項鏈。
如果只是金屬牌,或許有偽造的可能……不過這件事還是由工會去傷腦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