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卿瑜算過白卿言滅梁近在眼前,兩年為期……倒也不算過分。
更何況,白卿瑜已經在燕卒之中買通了細作暗線,將燕卒全都放回去才能起到更大的作用。
“三年之內,九王爺若應允,自此……兩國盟好,互不侵犯。”白卿瑜慢條斯理開口。
事情敲定,蕭容衍道:“如此,這條件寫在盟書之上兩國蓋章,只是這盟書之上……是寫晉國滅西涼時燕國不插手,還是戎狄滅西涼之時,燕國不插手?”
“我乃戎狄人,自是為戎狄簽盟書,不過……還請九王爺記住了,三年之內但凡戎狄攻打西涼……不管是與他國合兵還是單獨行事,燕國都不能插手,不能分羹,亦不能助西涼,否則……戎狄就只能任由西涼壯大,再以燕不守盟約為由……名正言順轉而攻燕了。”
說完,白卿瑜從袖中拿出早已經簽好蓋章竹簡揚手朝蕭容衍丟去。
立在巷子口抱劍而立的月拾見從馬車內飛出了什么,當即就要沖過去護住,誰料阿普魯竟快速拔刀,月拾反應極快,當即連退三步抽劍擋住。
巷口,兩個護衛,刀劍相碰,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巷內,兩個主子,一團和氣,翻閱竹簡,準備定盟。
蕭容衍接住竹簡,展開看了眼,那盟約之上條條框框寫的詳細,并且已經蓋好了章。
他低笑:“看來……王爺見我之前,便已有兩手準備,即便是我不提出日后燕國不插手戎狄滅西涼之事,王爺也會提出來吧!一手欲擒故縱王爺用的極好!”
蕭容衍的稱贊是真心,剛才白卿瑜欲走的架勢,連他都信了。
還是他小瞧了白家子嗣的心智,這位白家子……心智上并未太過遜色阿寶。
白卿瑜淡漠道:“并非欲擒故縱,而是原以為用不上的,沒想到燕國九王爺能為那些燕軍將士做到這一步,本王很是敬佩,這才愿意讓步。”
白卿瑜出身白家軍,對蕭容衍這種寧愿簽訂這樣條約也不舍棄將士之人……心中十分有好感。
蕭容衍解下印章,走到馬車旁,蓋印之后,遞給白卿瑜。
白卿瑜也將另一份盟約蓋好章遞給蕭容衍……
兩國盟約,一式兩份。
誰能想到,這樣關乎兩國邦交,關乎西涼的盟約,竟然是在這花樓后,幽窄的巷道里簽訂的。
宣嘉十八年二月二十,晉軍主帥劉宏率軍拿下三山城,與此同時鎮國公主再奪大同,此時劉宏所率大軍距大梁國都韓城只剩兩城,鎮國公主所率大軍距大梁國都只隔三城。
宣嘉十八年二月二十七,魏國丞相公孫遲重私通西涼叛國,滿門抄斬,首級懸掛刑臺示眾,百姓惶惶。
宣嘉十八年三月十九,晉軍主帥劉宏率部攻打越州城,同日鎮國公主白卿言拿下大梁江都,迫近韓城。
宣嘉十八年三月二十一,燕軍奪下魏軍舊都昌城。
燕軍入昌城才知,魏國大將軍宋冠旭已身死九日,宋冠旭之孫宋文忠怕亂軍心秘不發喪,死守昌城,終究不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