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上了一輛黑色小轎車,朝東邊去了。對了,他們什么來頭?”
“記不記得四馬路的伊藤商社?”
“當然。”
“伊藤正剛是社長,小林彥五郎是常務。”
“哦……”
“走吧,我們進去。”
來到孔雀大廳門口,徐思齊對其中一名巡捕說道:“你是虹口巡捕房的小安吧?”
抓捕淺野秀城的時候,虹口巡捕房很多人都見過徐思齊,自然也知道這位身手了得的年輕人,即將成為公共租界唯一的華捕探長。
“徐探長好。”巡捕小安趕忙立正敬禮。
另一個巡捕雖然不認識徐思齊,但是這種事也反應極快,雙腳一并立正敬禮:“徐探長好!”
“有異常嗎?”
“報告徐探長,一切正常。”
“凡是身份不明的人,不管他說出什么樣的理由,一律禁止入內,明白嗎?”
“明白!”
徐思齊面帶勉勵之色,對兩名巡捕微微點了點頭,邁步走進孔雀大廳,鄭重緊隨其后也跟了進去。
“思齊,咱倆認識這么多年,我才發現,你挺有官架子啊,太有派頭了,那倆巡捕就差單腿跪地打千,說一句,小的遵命!”鄭重戲謔著說道。
徐思齊笑道:“我的官架子,就是他們的謙卑襯托出來的。”
鄭重點了點頭:“奴性根深蒂固,沒個三五十年扳不過來……對了,伊藤正剛和小林彥五郎的特務身份,你是怎么知道的?”
“當初,我去伊藤商社應聘翻譯,前面說的挺好,最后關頭莫名其妙被刷下來,要是換成你,你氣不氣?”
“要是換成我,肯定當場發飆,把那一塊銀元摔他臉上!”
“所以,當了巡捕之后,我見天兒的盯著他們,本來是存心找麻煩,出了胸中這口惡氣……”
徐思齊把事情經過篡改了一下,沒有提及王冠樵和華科志,畢竟這兩位一個是地下黨,另一個是特務處的眼中釘肉中刺。
鄭重笑道:“你這就叫摟草打兔子,意外發現日奸情況,立了大功一件,我估計,嘉獎令很快就會下來……”
兩人談談說說,穿過長長的門廳走廊,推開一扇朱漆大門,邁步走進了孔雀大廳。
五顏六色的各國旗幟,懸掛于大廳各處的花燈彩帶,把會場點綴的喜氣洋洋,既然大張旗鼓的舉辦酒會,當然要搞的像模像樣。
酒會是自助冷餐會形式,鋪著潔白桌布的餐桌上,擺放著各種牌子的酒水飲品,中間場地空出來當做舞池。
東側布置了一個舞臺,這里是交響樂隊演奏的地方,舞臺最前沿立著一個話筒。
飯店工作人員往來忙碌,現在已經過了中午,再有五個小時,酒會就將正式開始。
鄭重在各處觀察了一遍,然后回到徐思齊近前,說道:“走吧,沒啥特別的,我們到其他地方看看。”
徐思齊說道:“如果沒啥特別的,伊藤正剛和小林彥五郎,為什么要在里面待了一個多小時?”
鄭重看了看四周,隨即又想到了一個問題,說道:“就算那倆孫子要使壞,現場這么多雙眼睛,他們能干啥?往酒里下毒?”
“是啊,大庭廣眾之下,他們能干什么呢?”徐思齊在大廳里慢慢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