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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粒的狀態一看就是被嚇的不輕,聲音一直抖個不停,連哭也不敢太大聲的樣子。
我聽到這個消息后雙腿發軟,一下子栽歪在柜子旁才勉強能夠站穩,腦海里閃過陳瑜今天和我說的話,‘我也想看看這個世界美好的一面,但愿還有機會吧!’
沒想到,今日的再見,竟然是最后一次。
我對著電話說道:“等我,我馬上過去。”
郁秋庭看出我的狀態不太對,二話沒說麻利的起身穿上衣服,拿起電話對那邊說道:“備車。”
我匆忙的抓了一件羽絨服裹在身上,臉色煞白難看至極,穿好后我們一起急急忙忙的出了門。
郁秋庭問我:“出什么事了?”
我失魂落魄的回道:“陳瑜自.殺了。”
“自.殺?”
“我今天還見過她...是她載我回來的。路上還和我說了很多自己的事情,怎么可能會自.殺呢?!”
郁秋庭見我情緒很低,攬過我的肩膀安慰道:“別著急,先過去了解一下情況再說。”
全程車速很快,等我們到那棟小區樓下時,看到好多警車閃著光,即便是夜晚還是圍滿了看熱鬧的人,大家紛紛指手畫腳的小聲討論著。
等我跑到樓上時現場已經被封鎖,米粒癱軟的坐在樓道里,身上披了一件深色的警服大衣,她眼睛哭的腫的像核桃,瘦小的身子在那一刻顯得是那么無助。
她聽到聲音轉過頭來,見到我的身影仿佛有了靠上一般鼓足勁兒站起身,一下子撲進了我的懷里。
我被她撞得前后晃了下,臉上沒有過多的表情,一片麻木。
“她怎么樣了?”話一出口,我才發現自己的聲音已經啞了,干澀難聽。
“她...死了。”
我絕望的閉上眼睛,眼淚吧嗒一下砸了下來,手腳冰涼跟死人一樣,渾身抖得比米粒還嚴重。
我很難過...
難過的不只是得知一個滿懷希望想要重生的女孩,突然的離去...
“我去看看。”
米粒拉著我的衣服不停的搖頭,阻攔道:“別進去,很可怕,纓禾你別去!”
當時我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厭煩的甩開她的手,抬起門口的封條要往里面闖,這時一個男人攔住了我,警惕的問道:“什么人?”
“我是她朋友?我想去看看她。”我與他解釋道。
男人一身便裝?下巴處留著胡子,從頭到尾打量了我一下,直到郁秋庭出現在屋內時,男人眼底閃過一抹驚訝,對我無聲的點了點頭。
郁秋庭走到哪里都是通行證?在宗洲沒有人不認識這張臉。
我朝著門口聚集人的地方大步走了過去,沒記錯的話那是浴室的位置,剛走到門口陳瑜的黑貓弓著腰走到我的腳邊?仰著小臉叫了聲:“喵嗚~”
它的聲音不像以前那么有氣勢,好像...好像在訴苦,它沒有家了。
我蹲下身用手指摸了摸它的額頭,“警長...”
它大大的眼睛里金黑色的瞳孔放大又縮小?眼神里充滿了茫然。
“我先去看看你媽媽。”
我穿過人群見到浴室里白色圓形的浴缸邊沿垂下來的金棕色長發?她靠在浴缸里臉上一點血色也沒有?浴池里的水腥紅一片...
浴缸上面還擺著一杯沒喝完的紅酒?陳瑜身上紋絲不掛,眼睛睜的很大盯著天花板的方向,眼神渙散再也沒有辦法聚焦...
死不瞑目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