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多年過去,殿下他大約早就忘記當年之事了罷。
獨留她一人記在了心里,這么多年。
而如今,昔日心頭的太陽,早已不再溫暖她了。
溫枯站在她跟前,大約是離司笑妍太近了,她頭頂的雨都被溫枯的傘遮住了。
司笑妍仰望著她,有那么一瞬間,竟是覺得自己在仰望一輪月。
大雨之下,溫枯的一根手指落在了她的眉心,輕輕一點,“想好了,從今往后你便是我的人了。”
司笑妍輕顫了一下,她有許多的疑問,眾多的不甘,在此刻卻不知怎么的,竟是全都沉靜了下來。
甚至連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點的頭。
追隨不了太陽的溫暖,轉而追隨了那一輪無盡的寒月。
她終是在溫枯跟前低了頭,“愿隨新主,一生不叛。”
溫枯根本就不在乎她叛不叛,不忠的棋子,在她這里一旦心生叛意,等不到真正背叛的時候,已是死成了灰燼。
溫枯只是低聲在她耳旁說了幾句話,最后又才道,“照我所說的辦法,回到司側妃身邊去,我自保你無恙。”
這些天,她自然也不是干坐著,這神殿里的人際關系,她都從小鹿那里得知的一清二楚。
關于司笑妍的一切,自在溫枯的掌握之中,司笑妍的身體里早已被她種下了高級精元蠱,溫枯自然不怕她反水。
既然是陰差陽錯的來到神殿,她自是要盡自己所能,為扶淵除去那些見不得光的腌臜之物。
算是她欠了他這么多的一小點報答而已。
至于她自己的仇……一步一步來,自然得以最狠的方式報回去。
不遠處,扶淵將一切都看在了眼底。
“殿下,可需要屬下暗中做些什么?”小鹿垂手候在一旁,他手中拿著一把傘,卻是未撐開,殿下不讓打的。
扶淵搖搖頭,“不必,她想做什么,都由著她。”
“那表郡主……還殺嗎?”小鹿又問道。
扶淵沉默了片刻,掃了一眼司笑妍離開的方向,“枯枯要殺的人,不活,枯枯要留的人,不死。”
小鹿,“是。”
大雨之下,扶淵看著溫枯,一襲紅衣,一把紅傘,即便是頂著一張少年模樣,他腦子里浮現的仍舊是溫枯的模樣。
看著她,便是心滿意足的。
……
溫枯花了三天的時間將一百一十八顆人參果全部消化了,所有的陰煞之氣全都凝在了她的丹田之中,終究重新形成了一顆邪丹,隨后再將那一截兒人參果樹的樹根煉化,那邪丹便變得愈發的強大。
這里是上界,這些人參果吸收了周遭數千生靈的生機,持續了數千年,其陰煞之氣自然是非凡的。
這新的邪丹,比溫枯在凡間凝出的那顆更為厲害,她體內的天生陰煞也被引了出來,繞著新的邪丹凝成了一道半圓。
扶淵的金蓮和她的邪丹在丹田之中并列而存,扶虬的神力與她的煞氣竟也真達到了一個平衡點,在她的丹田里形成了一個最原始的八卦盤。
那一刻,溫枯衣發微動,她的肌膚似乎愈發的光潔細膩,皮膚上泛著一層銀黑交織的光,其中似乎還隱著一團淡淡的紅。
就連滿頭長發也縈上了光芒。
過了許久,那雙黑眸才微微睜開來,露出驚世風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