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覺得自己要完蛋了,可趙曙卻說道:“還好沒用別的緣由來搪塞我。”
“祥符縣的各等差役有多少是招募的?”
張啟偉說道:“有三十二人。”
這個數字不少啊!
“每年因此多開支不少,可能承受?”
“每年祥符留下這些人的錢糧,上官那邊也是有數的。”
這事兒是仁宗在時定下來的,三十二人的錢糧,上官也不想多事,所以那些災民才能一直在祥符縣衙里做事。
趙曙點點頭,“那些人做事如何?”
“勤勉!”張啟偉說道:“他們雖然有錢糧,可卻不是在冊的,所以很是勤勉。”
這就是大宋的臨時工了。
“比之原先的差役如何?”
“原先的……”張啟偉苦笑道:“原先的是徭役招來的人,他們沒有錢糧,就是白干,大多懶散,更是有人心有不甘,然后相互勾結,做幾年小吏下來竟然還成了有錢人。”
這便是吏治的弊端。
趙頊不禁心中歡喜,覺得自己掐住了這個問題,當可立于不敗之地。
他看了沈安一眼,沈安微微點頭,表示認可。
調動工作積極性要有激勵,沒有激勵,干好干壞對自己都一個樣,有幾個愿意出力干活的?
韓琦干咳一聲,說道:“那你覺著……是招募好,還是原先的徭役好?”
張啟偉有些迷糊,興奮的迷糊了。
他覺得官家宰輔們一起來到祥符,這就是對自己最大的肯定。
激動啊!
人一激動說話就不進腦子,脫口而出……
“當然是招募好,徭役招來的小吏偷奸耍滑不說……”張啟偉沒看到后面有官員面色難看,激動的道:“小吏沒有俸祿,他們就靠貪腐為生……他們……”
他愕然發現自己說錯話了。
不,不是說錯話,而是說了實話。
某的天吶!
看看宰輔們的臉色吧,都黑了。
看看那些官員的臉色吧,京城的顏料鋪都開到了祥符縣衙。
臥槽!
張啟偉腳有些軟,他惶然發現,自己把一個很嚴重的事實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了。
他慌得一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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