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究竟是什么人?怎么會在太后宮殿里的小院子養著?
這里雖小,但一應物件都是上等的,就連這女子的衣著被褥也大多是綢緞,顯然不是下人奴仆。
之前簫玄毅說過,要她醫治的人是對他極重要的,難道是他定親的對象?
收起這些雜念,顧清秋走到床前,也看清床上這女子。
臉色蒼白,五官清秀,唇掰毫無血色。
伸手探了脈象后,顧清秋抿緊了唇,心里有了數。
她剛要起身,突然聽到床上女子劇烈地咳起來,好一會兒才緩過來,聲音虛弱,“毅表哥……是你來了嗎?”
簫玄毅的表妹?顧清秋眉頭微動。
“你是誰?!”看到不是想看的面孔,女子慌張地撐起身子,錯手將床前的藥碗打碎在地。
“來人!”
聽到聲音,簫玄毅疾步進來,解釋道:“沒事,顧姑娘受我所托,是來治病的。”
女子雙臂抱著膝蓋,咬唇忍住淚意,扯出一抹蒼白的笑,“表哥在,晚兒就不怕了。”
簫玄毅看向顧清秋,“她的病如何?”
顧清秋看了眼床上這個弱不禁風的表妹,示意簫玄毅出去說。
可她轉身不注意,一腳踩在碎瓷片上。
簫玄毅眸子一緊,攬過顧清秋的腰,將她拉到安全的位置,“冒冒失失的。”
顧清秋掙脫開他的手,眉頭輕挑,“我就是踩了也沒事。”
說完她掉頭出了屋。
她怎么覺得,簫二爺有時候把她當小孩子看待?她有這么弱嗎?
就在簫玄毅要跟出去的時候,床上的蘇晚兒突然捂住頭,痛呼起來,“好痛……”
眼見著蘇晚兒要翻下去摔在碎瓷片上,簫玄毅快步過去,用手肘擋住蘇晚兒滾下去的方向。
見她被擋住,簫玄毅收回手,擰眉問道:“去年是三個月發作一次,如今竟如此頻繁?”
看著簫玄毅的手始終不肯越過半點,蘇晚兒咬了咬唇,眼底的淚珠不肯落下。
她苦笑道:“我習慣了,我知道你擔心,但別再為我費事找大夫了,都沒用的。”
簫玄毅眉頭更緊,“別說了,我答應過,會治好你……”
這時,顧清秋正坐在臺階上,一手托著腮,一手捏了片藥材葉子。
聽屋里女子柔弱哀婉的聲音,她揉了揉手里那片葉子。
不多時,男人的腳步聲慢慢接近,一直到她身邊停下。
“她的病如何?可有的醫?”簫玄毅在顧清秋身邊坐下,又看她頭上落了片枯葉,伸手拂去。
顧清秋如實說道:“這姑娘中過劇毒,傷了根基,又沒調養好,余毒反復發作,只能先調養好再解余毒。”
說著,她轉頭看向簫玄毅,“我看完先走了,回頭給你張藥方,你我就此兩清。”
簫玄毅突然攔住顧清秋,身體一側,正好將她圈在欄桿和他胸膛之間。
他順勢低頭,在顧清秋耳畔壓低嗓音道:“這醋吃得冤,我對生母牌位發過誓,將晚兒視作親妹。”
顧清秋一掌拍開他的手,“我吃醋?你、你是不是眼睛也有問題?我回去給你也開個方子,別再吃錯藥!”
重話說完,顧清秋自己都愣了下,她向來能動手就不嗶嗶,更不可能和人吵嘴。
她這會兒居然沖簫玄毅發脾氣,難道是受了趙小福那丫頭的影響?
對!就是這樣!
顧清秋掩飾地轉身就走,“我還有事……”
簫玄毅再次追過去,攔住她,“還在生氣?”
顧清秋下意識要還手,但一想到簫玄毅的“生氣論”,發脾氣就是在意,她一噎,立刻收回手,鎮定自若地說道:“你弄錯了,我還要去見太后,先走了。”
說完,她看都沒看簫玄毅一眼,直接疾步出了門。
站在原地的簫玄毅卻突然失笑。
小丫頭以前就像潭死水,現在丟些石頭下去,倒是活泛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