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秋走后,簫玄毅喊來伺候蘇晚兒的宮女嬤嬤,交代了幾句,留下銀票便要走。
強撐著下床的蘇晚兒搖搖頭,“表哥,不用這些,太后是我的姑姥姥,她待我很好的,我來都城不想給你添麻煩。”
“宮里處處都需打點,用得上便用,用不上就留著。”簫玄毅和丫鬟吩咐道:“這里風大,扶小姐回去歇著。”
說完,簫玄毅轉身便離開。
看著背影,蘇晚兒按著桌面,蒼白一笑。
貼身侍女蓮心連忙扶住蘇晚兒,“小姐回去歇著吧,不然又和上次一樣,說好了王爺要接小姐去相府宴會,卻被病給拖著了。”
蘇晚兒垂下了眼簾,“我的身子向來如此。”
蓮心勸道:“王爺又帶了大夫過來,總能看好的。”
想到那個女子,蘇晚兒臉色有些不自然,“這是哪家的大夫?”
蓮心搖頭,“奴婢不知,只聽王爺說是陵城來的,好像姓顧,雖然瞧著年輕但醫術應該不凡,聽說為王爺解過毒呢。”
說著,蓮心疑惑地看著蘇晚兒,“小姐向來對這些事不關心,今日怎么問起這大夫?”
蘇晚兒躺回床上,扯出一抹笑,蒼白而無力,“沒什么,該喝藥了。”
這時,顧清秋已經在太后面前。
太后見她不說話,就那么站著,十分礙眼,她擰眉問道:“劉嬤嬤呢?知道你今天進宮,怎么也不跟來回話?”
顧清秋悠然自若地說道:“劉嬤嬤被惡奴所害,病情加重,正在養病。”
太后氣惱地說道:“什么?竟打成這樣了?”
劉嬤嬤被芳兒打的消息早送進宮了,不過并不知道有多嚴重。
顧清秋淡然回道:“大夫說并無大礙,只要臥床靜養。”
太后不悅地看向顧清秋,以前人在她這兒好端端的,怎么一去顧清秋那兒就出事?再說臥床靜養還怎么對付這丫頭?
太后眼底凝著幾分涼意,“等她好了,讓她立刻來哀家面前回話。”
這時,外頭傳來通報聲,“回稟太后娘娘,皇后娘娘和貴妃娘娘帶了些料子來,說讓娘娘選。”
顧清秋這才有機會離開。
在門口,她正好碰上過來的皇后和淑貴妃。
淑貴妃雖然位分低了一頭,可周身的打扮不比皇后差多少。
她神色張揚,抬著下巴笑道:“本宮今兒拿來的都是皇上賞的,西域進貢來的絲綢,皇后娘娘拿的是什么料子?”
皇后臉上笑意微凝,“本宮帶的布料,由數十個江南繡娘用十天才繡好,繡得是福壽綿延,淑貴妃那布料有何用意?”
兩人正僵持著,正好看到顧清秋出來。
淑貴妃看著顧清秋,笑道:“喲,這不是最近太后總召見的顧二姑娘嘛,想必明白太后喜好。”
顧清秋不動聲色地退了一步,“臣女不懂這些。”
淑貴妃向來喜歡炫耀,好不容易有觀眾,連忙喊住顧清秋,“左不過隨便瞧瞧,你盡管說,太后是更適合本宮手里的布料還是皇后手里的?”
皇后聽到“顧”字就臉色微沉,這幾天太子簡直中了邪,一來中宮總要明里暗里說起顧思柔,她現在聽到顧家就窩著火。
再看這顧清秋穿著寒酸,身上布料都一股小家子氣,皇后哂笑,“淑貴妃也太過為難這孩子了,只怕她都沒見過這些好料子。”
淑貴妃剛好摸到顧清秋的衣袖,雖然看著是粗布,可摸到的一瞬間她眉頭動了動。
居然不是粗布,而且這觸感有點熟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