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儲物間,總算和周圍喧嘩聲隔開些距離。
顧清秋沉默了良久,總算開了口,“我已經知道,我師兄失蹤前,見過大師。”
慧覺大師按著佛珠的手一頓,似乎很意外,可又有些無奈。
顧清秋背過身去,看著滿屋子的琴,隨手撥了一把琴的琴弦,琴音在耳邊流淌,目光也有些悠遠。
“大師,他找你到底說了什么。”
慧覺大師眉頭漸漸緊了,“季施主確實來都城找過老衲,還找老衲解了支簽,轉眼已經兩年多。”
顧清秋皺眉,“他只找你解簽?這不可能!”
她師兄季嵐亭向來胸有謀略、心思縝密,怎么可能費盡周折去都城就為了去求個簽?
而且這個消息被抹去了兩年。
慧覺大師嘆了口氣,“葉神醫,出家人不打誑語,老衲沒必要騙你。”
看著慧覺大師毫無波瀾的臉色,顧清秋眸中一暗,“他解的是什么簽?”
慧覺大師想了許久,“簽文不記得了,只記得是個中簽,季施主看起來心事重重,轉身就離開了皇覺寺。”
顧清秋失神地一掌落在琴弦,錚錚的聲響也沒有能夠讓她的腦海平靜。
眼看著離他更進一步,轉眼又什么都沒抓到,顧清秋握緊了拳,任由指甲戳著手心生疼。
師兄離開前的那天她還記得清楚。
杏花樹下,師兄為她摘了剛黃的杏子,一小捧遞給她,一小捧放在干凈的酒壇里。
他俊逸溫潤的面容帶著十足的耐性,低垂著眼簾,將酒壇注滿甘醇的清酒。
將酒壇封好口后,埋在了那棵杏花樹下。
“阿秋,我要出門一趟,等著杏花樹下的酒好了,我就回來了,到時候你便用這杏花酒為我接風洗塵。”
想到這里,顧清秋手指一緊,幾根琴弦錚得一聲。
兩年了,那壇酒始終還在杏花樹下。
她等的人,始終未歸……
慧覺大師眼底閃過一抹愧色,摩挲著手里的佛珠,輕嘆了一口氣,轉身離開。
空蕩蕩的儲物間,顧清秋低頭看著那些琴弦,苦笑了一聲。
就在顧清秋也要離開時,她突然聽到隔壁有異樣。
是刀劍相碰的聲音!
這聲音拉回了顧清秋的思緒。
她眸子微瞇,今天是琴藝大會,來的多是文人墨客,哪來的武士?
顧清秋立刻放輕腳步走到隔壁的窗外。
她隱約看到一個身形蹣跚的男人正倉皇而逃,撞進了隔壁的屋子,而另一扇門處,幾個黑衣人沖了過去!
為首的黑衣人冷哼道:“怪只怪你這老東西不識相!非要擋了我們的路!那就只能送你見閻王了!”
穿了一身陳舊短打衣裳的男人跌坐在地上,再沒了辦法。
他怒視著眼前這些黑衣人,怒斥道:”你們這些賊人膽敢往我北周走私假藥材,罪大惡極!今天就是殺了我也逃不出去!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殺了他!”黑衣人怒不可遏,沖上去拔刀就砍!
走私假藥材?聽到這里,顧清秋冷著臉,一腳踹開被鎖上的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