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秋也聽到了外頭的聲音,她抬頭看了眼旁邊的男人,看他那臉色就知道門外那群人是找他的。
似乎聽到那些人喊“趙大人”,顧清秋奇怪地打量了一眼這男人。
他臉色泛黃,身穿褐色短打,一看就是常年經受風吹雨打的。
等再看清這人的臉后,顧清秋覺得明明沒見過,可又有點眼熟。
此時,趙廣見其他黑衣人要跑,立刻板著臉堵住門,“想跑?沒門!”
堵住了門,他這才和顧清秋說道:“女俠,在下大理寺趙廣,奉旨徹查走私藥材一事,多謝女俠出手相救。”
趙廣?顧清秋皺了皺眉,姓趙?
突然,這幾個黑衣人要破窗而跑。
趙廣堵在門口,一時顧不到窗子,“站住!別跑!”
顧清秋不耐煩地擰起眉,順手拿下草帽,朝那三人猛地丟過去。
分明只是一只普通草帽的樣子,可趙廣卻目瞪口呆地看著三個黑衣人被草帽擊得栽在地上。
回頭再看救他命的女俠,解下草帽后露出的這張臉讓趙廣看愣了。
倒不是因為這張絕色的面容,趙廣突然心里一跳,這好像是那天在聚香樓看到的、坐在他女兒對面的顧二小姐!
只是……今天的顧二小姐實在是判若兩人啊!
趙廣定下心神,和顧清秋說道:“還望顧二小姐行個方便,我必須將這幾人帶去大理寺,我定向朝廷稟告顧二小姐的功德。”
顧清秋有些意外地看了眼趙廣,看來這趙廣是曾見過她的人,只是沒想到她的臉都被涂成這樣,這人還能認出她來。
她不動聲色地走過去撿起草帽,用帕子將帽檐擦干凈,臉色平靜地仿佛地上那三個喊疼的黑衣人是擺設。
她看了眼趙廣,開口道:“這幾人可以讓你帶走,我會廢了他們的功夫,不過,你不得泄露此時與我有關,并且,審訊他們時我要在場。”
趙廣為難地皺起眉,“可審訊一事交由大理寺……”
顧清秋挑了根趁手的棍子,一一廢了這幾人的手腳,這才面色平和地轉頭看向趙廣,“趙大人應該能想到辦法。”
黑衣人頭領沖顧清秋怒罵,“賤人!你等著!毒門不會放過你的!你一定會不得……”
他突然覺得喉嚨一陣刺痛,隨后居然說不出話來了,只能干瞪著眼。
顧清秋揪住這黑衣人,在他耳邊壓低嗓音嗤笑道:“忘了告訴你,你們手里毒門令牌的樣式,還是我畫的。”
說完,顧清秋甩開他,將手里的棍子遞給趙廣,“這里就交給趙大人了。”
趙廣低頭,恭敬地接過棍子,可他剛想說話就聽到窗子一開一合,再抬頭,顧清秋的人已經沒了。
與此同時,這間雜物室的門被一群大理寺精兵踹開。
“快進來!保護大人!”
一群人拔刀沖進來,可下一刻都看傻了。
地上的黑衣人一個比一個慘,都在疼得直哼哼。
而他們著急尋找的趙廣正手握一根木棍,在這身打扮的襯托下,分明像個鄉野間趕鴨趕鵝的農夫。
這些侍衛都驚呆了,大理寺卿千叮嚀萬囑咐,這趙大人是在鄉下種田多年的小文官,被皇上臨時委以重任,要小心保護。
可他們眼前的分明是個以一敵眾的高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