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顧清秋的吩咐,趙廣不得不咽下想說的話,硬著頭皮接受了這些侍衛帶著敬意的眼神。
看侍衛長要開口詢問,趙廣木棍一敲,沉聲道:“立刻將這幾個參與走私的賊人押回大理寺!其余人繼續搜索同黨以及假藥材!”
說著,趙廣扔下棍子,步履蹣跚又不得不挺直腰背地離開了。
此時,顧清秋已經重新帶好了草帽。
她和等候在外頭的百里家的人低聲道:“這件事大理寺暗中插手了,將百里家的人撤走。”
既然有大理寺的人幫她查清這件事,那她也就不需要百里家冒著泄露的風險了。
百里家的人連連點頭,“小人明白。”
正當顧清秋要回內場的時候,卻碰見趙小福從內場出來。
趙小福氣得扁著嘴,看到顧清秋,她連忙小跑過來,“清秋,真是氣死我了!你那個惡人姐姐剛彈完,一群大琴師過去了,還說要把她的曲子錄入傳世琴譜。”
顧清秋微微挑眉,“哦?”
趙小福跺了跺腳,“周圍還有人夸她人美心善琴藝好,真是氣死我了!”
顧清秋看了眼會場中間,果然看到一個女子被人圍著,她淡然說道:“沒關系,螞蚱都蹦不長了。”
趙小福嘆了口氣,拍了拍顧清秋的肩,“清秋,你就是心地太軟了,這種氣人的時候你居然還想著螞蚱。”
顧清秋沒說話,只是心里算算時間,簫蘭也快到了。
這時,顧清秋沒有發現斜對面有道視線,正盯著她。
斜對面馬場的小樓上,簫玄毅正坐在躺椅上。
他的位置高,輕易就能看到整個會場,而他的目光則始終跟著一抹淺青色身影。
草帽遮住半張臉,可還能看到顧清秋小半張臉,尤其是那抹紅唇。
她的唇小巧精致,上了口脂后愈加明艷。
今天的貓兒轉了性,居然會打扮了。
旁邊,凌風臉色緊張地說道:“主子,太子不知在算計什么!還有今天大理寺的人也暗中混進了琴藝大會!一定有什么大事!”
說著,凌風見自家主子久久不說話。
一轉頭,凌風發現自家主子十分認真嚴肅地看著會場,可偶爾又在笑,那笑容很是少見。
他一愣,心里警鈴大作,急忙問道:“主子,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要不要讓凌山去查查?”
簫玄毅沒回頭,淡淡說道:“出不了大事。”
凌風皺眉,更緊張了,“主子,要不然還是讓凌山調一支隊伍來守著。”
簫玄毅眼簾微垂,沉默了片刻,突然開口道:“真是笨,眉都畫不好。”
凌風等了半天就等來一句莫名其妙的話,他呆住了,“主子?”
簫玄毅眼底浮著一抹寵溺,直到顧清秋的身影在欄桿后暫時消失。
他回過頭,看了眼凌風,“今日什么都不用做,只看著就好。”
這時,凌山匆忙跑上來,氣喘吁吁地說道:“主子!剛剛查到!顧二小姐暗中送出的那封信是給簫蘭的!”
凌風皺眉,“簫蘭?對了,剛剛收到消息,簫蘭的馬車已經進城!估計這會兒已經到大會了!”
簫玄毅眼眸微轉,一只手里的折扇猛地合上,“原來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