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凌風也被派來了小廚房。
他一邊扇風一邊咳嗽,看到煙霧里沖出來的顧清秋,灰頭土臉的,和之前干凈利落的模樣判若兩人。
他頓時明白了,這完全就是自家主子的報復之舉啊!
主子一定是知道顧二小姐不會做飯,故意折騰人家。
凌風很是感慨,他家主子對待女人從來都是視若無睹,就連對待晚吟小姐也不過是多問幾句罷了,現在怎么就和顧二小姐杠上了呢?
他想不通,連忙上前幫忙,“顧二小姐,我幫你生火!”
顧清秋抹了把嗆出來的眼淚,“謝了。”
她現在覺得天底下最難的事就是做飯,比給圣醫宗研制藥材、給無極莊畫圖紙還要難上幾倍!
過去她在外為了任務風餐露宿,要不就是吃干硬的饅頭烙餅,要不就是隨便烤各種隨手抓的魚和野味,哪有這樣狼狽的時候。
在凌風的幫助下,火總算是平穩地生好了。
顧清秋將面條下鍋,又放了一把青菜。
一直煮到水都快干了,凌風急忙喊道:“要糊了!”
顧清秋手忙腳亂地盛起面條。
這碗面放在簫玄毅面前時,他看了眼鍋灰粘在臉上的顧清秋,忍不住失笑出聲。
認識這貓兒也有數月了,見過她對人使壞使詐的樣子,見過她狡黠的模樣,也見過她利落打架的場面,可他還真沒見過她這么狼狽的時候。
仿佛一只竄進角落的小白兔,沾了灰,惹人憐愛。
啪得一聲,筷子重重按在蕭玄毅面前的小茶幾上,顧清秋咬牙懟道:“看什么?趕緊吃!”
說完,她連忙坐在椅子上,感覺自己比打了一架還累。
蕭玄毅眉頭微擰,“你走了還沒一會兒,似乎這手也開始疼起來了。”
顧清秋咬了咬牙,“那你說想怎么樣?”
蕭玄毅眸子微瞇,“不如你喂我?”
顧清秋頓時站起來,“蕭玄毅!你傷口在背上!和手沒關系!”
蕭玄毅嘆了口氣,“罷了,反正你的承諾只是隨口敷衍而已。”
顧清秋一噎,“我……”
做飯這么難的事她都忍了,難道喂飯還能比做飯難?
正當她要拿起碗的時候,一眼瞄到蕭玄毅眼底閃過的笑意。
突然,她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立刻放下碗,轉頭找了根針。
“你后背到底有沒有感覺,還是我自己來試試!”
要是這紈绔戲弄她,她非一針真的扎殘他不可!
說著,她舉針就要扎。
“慢著!”蕭玄毅輕咳了一聲,“此刻似乎有所緩解。”
顧清秋咬牙切齒,“你確定?還是讓我扎一針吧。”
這一針快要刺入時,蕭玄毅撐著坐起來,“此刻好了六七成。”
顧清秋咬牙,“蕭、玄、毅!你耍我!”
這些年,從沒人敢這么明目張膽地耍她!
見她快炸毛了,蕭玄毅連忙自己端起面碗,“我自己動手,再不吃就涼了,豈不是白白糟蹋?”
說著,他認真地吃了一大口,眸子微瞇,“好吃。”
顧清秋的怒火莫名散了大半,但又不相信,“你說真的?”
她以為蕭玄毅只是為了戲弄她,根本不會吃,就算吃也是嫌棄的。
沒想到,簫玄毅真的一口一口地吃完了這碗面,沒有半點勉強的意思。
顧清秋怔在了原地,一時竟然不知道該說什么。
噎了半天,她說道:“我好像……沒放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