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思柔連忙急聲問道:“還有什么法子?”
顧元德冷聲道:“將你娘貶為妾室,移除祠堂。”
“這怎么可以?!”顧思柔嚇得臉色煞白,巨大的驚恐讓她肚子都隱隱泛疼。
她捂著肚子,急聲道:“爹!三思!”
顧元德厲聲道:“你以為你娘還配得上夫人之位?她與人謀劃,害死了我的原配嫡妻,還將那筆榮王府的嫁妝揮霍無度,現在顧清秋什么都知道了,你娘就是死也得不了體面!”
顧思柔身體重重一晃,“可是……”
顧元德重重看著她,“如果不貶你娘為婢女,你就得守孝!”
顧思柔反駁的話再也說不出口。
她看著那具棺材,心里默默念叨著:娘,是你教我的,只要能往上爬,就不能浪費任何一個可以往上爬的機會。
很快,這些事都傳到了顧清秋的耳朵里。
小白目瞪口呆,“沒想到顧思柔為了能嫁人,這么容易就答應了,連她親生母親也不認了。”
顧清秋正在收拾一些藥材,頭都沒抬,“夠得著的榮華富貴和一個死人相比,她怎么會選錯?”
小白給煤球喂了糧,轉身走到顧清秋身邊,“小姐,那接下來怎么辦?”
顧清秋氣定神閑地看著手里曬干的藥材,這些清淺的藥香很是怡人,“不急,她一直都在網里。”
對付顧思柔從來都不是她心里最重要的事,她還在讓百里涼接近穆玄景,這才是對她來說更重要的事。
接下來的幾天,顧思柔屢屢給之前認識的相府千金陸漱玉送時新料子和珠寶首飾。
陸漱玉在上次的中秋家宴看見過顧思柔,覺得她如今倒也可憐,又送了這么多東西給她,于是便來探望了顧思柔。
顧思柔知道陸漱玉是個什么樣的人,她這樣的大小姐最容易心軟,還喜歡打抱不平。
于是顧思柔不施粉黛,衣著樸素地見了陸漱玉。
看到顧思柔這個模樣,與之前意氣風發的模樣判若兩人,陸漱玉很是同情,“思柔,你該好好保養著,那些閑言碎語別當真。”
顧思柔低頭,苦笑道:“我自己落到這個田地也不怪任何人,是我氣運不好,但如今連累了家里,又不知該如何彌補。”
陸漱玉記得自己親娘的話,勸道:“你放心吧,皇后娘娘當初曾問過你的八字,想必是對你有期望的。”
顧思柔正是想將話題引到皇后,于是顧思柔垂淚道:“我如今只想著能去皇后娘娘面前,磕一個頭,謝過她的恩典,就夠了。”
她要入宮,提醒太子和皇后,還有她這個人在。
陸漱玉突然說道:“對了,明天皇后娘娘請了些人入宮觀賞梅花,我和我娘說一聲,將你帶去,這樣你也有個能露面的機會。”
顧思柔心里高興,表面卻故意婉拒了一回,在陸漱玉的堅持下,她這才答應下來。
第二天,顧思柔盛裝打扮,全身上下盡顯端莊華貴,她知道今天太子一定在宮里,她要把婚事定下來。
從顧清秋的屋門口走過時,顧思柔問道:“顧清秋呢?”
知琴搖頭,“沒見著,一大早就沒了人影,也沒聽說府里調動馬車,興許是出門瘋玩去了。”
顧思柔嗤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