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嗡聲回道:“你是說今天剛住進的那個年輕人么?他沒有說他是柳總派來的人。咝……哎喲!”
黃富生此時才意識到關多錢被供銷科長華向陽砍斷了一條手腕,剛在醫院做接肢手術。
“手術情況怎么樣,一切還順利吧?”他關心地問。
“醫生說好在及時送院,手術基本上成功。黃礦長你要為我作主,華向陽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砍人,不應該受到嚴懲么?”
“你就安心地養傷吧,他持刀傷人,自然會受到法律嚴懲。人已經抓了,下一步就是移交法辦。”
他接著問:“招待所誰在負責值班?”
“賴紅妹。”
“讓她安排一間房,把住在華老板酒樓的馬束鳳記者請過去。”
黃富生回頭對馬束鳳說:“馬記者,我已交待招待所替你安排一個房間,你把行李從華老板酒樓搬過去,還是我們礦自己的招待所住得舒服,再說你跟小柳住在一起,有事也可以相互照應。”
從兩人的親昵程度看,似乎是情侶。
又仿佛不是。
但是又有什么要緊呢?
“要么我現在帶兩位去吃霄夜吧,這里雖說是山區,但各種食材是天生的純生態哦。口味肯定比在大城市的更鮮更環保。”黃富生熱情邀請兩人。
柳重光搖頭說:“剛吃過飯才不久,一點都不餓。有件事想跟黃礦長商量一下。”
“小柳,你說。”
“是這樣,小馬比我前來兩天,她看見了發生在礦辦公樓前,老營村鬧事的經過。黃總,這事宜解不宜結吧?你把他們全部抓進護礦大樓,也不是很好的解決辦法吧?再說這事捅到鄉里,捅到縣里,甚至捅到地區,恐怕會造成不好的影響吧?柳總不久后來到鎢礦,若是知道了這件事,恐怕他也會不高興吧?”
柳重光隱約聽見大樓后面的一排矮房,傳來嘈雜的喧鬧聲。
“你不怕鬧出人命?”
黃富生肥胖的臉上不自禁抖動了幾下,皺了皺眉說:“小柳,你不知道,抓來的這些山民,個個都是劣跡斑斑,只要放他們出來,我巷井內采礦場的鎢砂就又要遭災了。他們平時連農活都不干,專門鉆礦里采礦場偷竊。早都想借個機會,煞煞他們的威風,給他們一個教訓。”
“現在即然小柳為他們求情,就饒過他們一回吧,不過,柳總來了,你可要幫幫說說好話哦。”
黃富生總覺得這個柳金銘記者跟電話中柳總的口音一模一樣。
難道是因為兩人是堂兄弟,連說話的腔調都一樣。
這小子也好象有一股攝人的氣勢,提出的要求讓人無法拒絕。
“叫他們每人寫一份保證書,保證以后再不會來礦辦公樓聚眾鬧事,保證不會再跑去采礦場偷盜鎢砂。通知他們家屬前來領人。”
黃富生對謝震龍吩咐說。
胡彬不知何時,已經悄悄溜走了。
柳記者跟黃礦長談了明天想去礦區各單位到處走走的意愿。
黃富生自然不會拒絕,滿口應諾。
不過他回去后,連夜給各單位負責人都打了一個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