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記者,我受黃老大指派,專職做兩位大記者的專職司機,想去哪個單位,我開車送你們去。”
李金生本來在上坪坑區負責回收民工散采的鎢砂,昨晚黃富生打電話給他,叫他今早趕來陪記者采訪。
這不是監督嘛?
柳重光說:“沒有這個必要嘛,你李副礦長帶著我們去視察,我們又能看見什么,下面職工恐怕連話都不敢對我們說吧。”
他看見他開來的吉普車不錯。
就開口說:“這里礦區的路都是沙石泥路,我現在開的這輛奔馳SUV是借我小姨子的,怕給她刮花了,回去不好交差。不如你借這輛吉普車給我開開,我們也就是在礦區到處逛逛,聽說鐵籠山頂上有座飯甑山,上面有座廟,是個風景極佳的好地方。我們想去看看,順便拍一些照片給我哥看就行。至于單位場所嘛,有空就去看。反正我們也不懂,到了單位,我們去找工區長,讓他們安排一個安全工陪我們就行。”
李金生見他拒絕得如些干脆,也就不好再堅持。
只好把吉普車鑰匙交給了他。
“好吧,我跟下屬單位負責人打個電話,讓他們負責接待你們就行。”
柳重光開車朝山的方向駛去。
“柳總,我們現在去哪個單位?你不會是真想去飯甑山看廟吧?”
“那廟確實不錯,整個飯甑山四周是懸崖峭壁,只有一條在石壁上鑿成的陡峭山路,徒手攀爬都艱難,在山頂上卻建了一座寺廟,那龐大的建筑材料是怎么運上去的?還有四周都是懸崖峭壁,在中間一棵梧桐樹下卻有一汪泉水,長年流淌不停,這水又是從哪來的,成了千古謎團。幾任守廟道人,壽命都活到了一百二十多歲。所以本地村民,甚至有些外地村民都跑到山上去取水,有些有錢人甚至長年都喝飯甑山上的長壽水。聽說山上看廟的道人借這口水生活過得特別滋潤。”
“柳總怎么知道這些的?”
“跟簡單,直接在度娘上就可以搜到這些。”
“柳總還是做了不小功哦。”
“那當然,我諾大的產業在這里,自然要對附近的風土人情要有所了解。”
柳重光開車朝選礦廠方向駛去。
“有空我帶你去飯甑山廟看看,現在我們先去選礦廠看看。”
山腳下有條沙石路,高低不平,車輛駛過,卷起漫天灰塵。
兩旁的山幾乎寸草不生。
山上都是踝露的碎石山土。
下雨天,山上的沙土松石滾落到山路上。
好在開的是吉普車,一路搖晃著爬了一個山坳。
前面右手邊是鐵籠山老礦區,左邊再走一公里沙石路,就到了選礦廠。
底下是尾沙壩,中間一個蓄水池,散發出一股化學藥劑的刺鼻味道。
緊挨著尾沙壩的是堆成一座山高的廢石道。
選礦廠依山而建,幾百個石級拾級而上。
最頂上,連接坑口巷道的軌道,把坑區采礦場上采下來的礦石,用礦車拉到破碎車間。
經過碎石后,經過粗選,細選。
進入下一道工序。
這里屬于黑鎢礦,采用的是浮選法。
過程中會用甲胂酸、乙烯磷酸和肟酸等藥劑,所以整個選礦廠區都飄浮著刺鼻的藥味。
這股味道讓馬束鳳都聞得皺起了眉頭。
“忘記替你準備口罩了。”
一般的沙布口罩也消不了濃郁的氣味,只有戴消毒口罩才有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