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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東第五醫院。
柳四月帶著一個年輕人朝七號病房走去。
曾院長象恭迎神明一樣,畢恭畢敬地跟在兩人后面。
“曾院長,那個夏宜石現在怎么樣了?”
柳四月也是鵬展公司的高層,屬下員工生病了,來醫院探望也算是平常的一件事。
“癥狀緩解了許多,只不過還是有時清醒,有時糊涂。”
走廊中間那間房就是七號病房。
病房內。
墻角蹲著一個高大的人。
他就是夏宜石。
曾院長:“夏宜石,柳總來看你了。”
夏宜石一動不動。
曾院長讓護工把七號門打開。
夏宜石雖然是精神病,但他的房間還是打掃得干凈整齊。
曾院長見夏宜石眼盯著墻角一排螞蟻,沿著墻角縫隙鉆到了外面。
他輕輕拍了拍他的背,問道:“夏宜石,在看什么呢?”
夏宜石回頭狠狠瞪了他一眼,噓聲說:“輕點聲,今天螞蟻老六在嫁女兒請客呢。你看它的親戚朋友在抬著財禮,還有螞蟻吹著嗩吶呢。”
柳四月看他神情,確實象一個瘋子。
跟他一起進來的年輕男子,去搖了搖頭,問曾院長:“院長,我覺得這個人好得差不多了,可以讓他出院了。”
夏宜石的肩膀顫抖了一下。
又聽見年輕男子對柳四月說:“柳總,夏宜石在詐瘋,你要問嚴志強跟他師傅葛大力的去向,問這個人就有了。”
“你確定他是詐瘋?”柳四月低聲問年輕人。
得到了肯定回答后。
柳四月的眼光瞬時變得兇狠起來。
他走到外面,對曾院長說:“等下,我會讓人來幫夏宜石辦理出院手續,曾院長你這京東五醫院,醫術水平也太差勁了吧,連真瘋和假瘋都辯別不出來。”
曾院長脹紅了臉,不服輸地說:“柳總別這樣說,整個京城地區,精神病醫院只有二座,我們醫院醫生水平是最高的,請你別聽一個啥事都不懂的年輕人信口胡說。”
根據醫院二位專業醫生的診斷,夏宜石雖然癥狀有所緩解,但是病灶還在,還得繼續治療。
“你說我啥都不懂,對不對?”年輕人顯然被激怒了。
“我說你根本就不懂什么叫精神病。”
曾院長也不甘示弱。
一個外行人,啥也不懂的年輕人,隨隨便便走進他的病房,指著里面的病人對他的金主說:“此人是假的精神病人。”
這種行為實在讓人無法忍受。
以后還怎么讓他在京城這塊寶地上,繼續混下去。
即使他做好了退休的準備。
“說我不懂,來,我給你指指看,哪一位是什么類型的精神病。”年輕人繼續走進病房走廊。
他指著病房內一個正在喃喃自言,看見曾院長幾人后,又龜縮到床上,仿佛周身發抖的男子說:“此人是憂郁癥患者,也叫孤僻癥精神病,誰走近他都心生恐懼,總認為全世界的人都會害他。還要隨時注意他,因為他有自殺傾向。對不對?”
曾院長暗自點頭:這小子確實有兩把刷子。
年輕人指著另一個房間,有個頭發蓬松,正在揮拳打回虛空,亂言亂語,生話不能自理的病人說:“這種是典型的神經分裂癥患者。他總在妄想有人要打他,仿佛聽見有人罵他,甚至看得見有人拿刀砍他。對不對?”
曾院長無法再吭聲。
走到七號房,他想聽聽年輕人對夏宜石癥狀的看法。
可是,里面空無一人。
夏宜石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