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該是一個殺傷力極大的拳頭,面前的男子卻不躲,這讓鳳北檸立即想收拳。
但是男子卻伸出手,邪魅一笑,一把將她的拳頭抓住,以柔化剛,另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
朝著自己的方向扯過去,力氣極大。
鳳北檸一時沒反應過來,驚呼一聲,身子不受控制地朝著他懷里鉆過去。
某人立刻張開手抱了個滿懷,唇角的笑意是怎么也掩蓋不住。
鳳北檸勝負心上頭,掙扎著就要從他懷中出來。
卻被某人緊緊按住,好聽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我累了,先休息一下。”
此話一出,鳳北檸這才沒有動彈了,安分的依偎在他懷中。
不過嘴里仍舊嗔怪“本王瞥見太傅似乎未曾從椅子上起來,怎么有累這么一說?”
長孫遲良聽罷輕笑出聲,看著自己懷中的女子皆是難以掩飾的寵溺。
“本太傅這不是怕王爺累了嘛?”
他寥寥幾句,瞬間化為關心她起來。
鳳北檸一噎,瞬間也不好說什么了。
“這場仗快結束了,我們就能回京都了……”
她忽然說出這么一句話,有些恍然,又似乎松了一口氣一般。
長孫遲良沉聲,看著她的墨發,抿嘴沒有說話。
這場仗,似乎還沒有結束……
他抬起頭,看向了窗外。
窗外夜幕,漆黑一片,不遠處有著一盞明燈,掛在那里。
一如他,他處皆是黑暗,只有心底深處,有著一盞明燈,才沒有讓他迷失。
他也很想回去。
若是心里沒有在意這么多,他可能就摒棄一切,帶著懷中的女子,一同回京都,過上他們的日子。
但是心底的那道坎,似乎怎么也過不去。
座上人心思百態,懷中的人兒亦是想起了很多。
她總是能時不時想起席秋,驚鴻,女子軍等人慘死的模樣,還有當初長孫遲良在懸崖邊的絕情話語。
那些都歷歷在目,且竟然讓她覺著自己現如今所經歷的一切,都是夢境一般。
所以只有將梁國安頓好,她才能放心。
嬋娟悄悄躲進云中,留下了一絲光亮給夜路人。
宗政扶筠在屋頂上,抬頭看著今日的夜色,不禁自嘲的笑了一聲。
他竟是想起了當初在池州的時候,那時候也算是無所事事,不像現如今這般提心吊膽。
如若有敵軍入侵,恐怕稍有不然便會喪失性命。
但是無所事事的生活,似乎并不是很適合他。
現在雖然是提心吊膽,但是經歷的一些事情,也足以讓他明白了許多事情。
而且自己那家族能力似乎愈發明顯起來。
回想起昨日的夢境,他便陷入了深思,眸子里都是糾結神色。
那種事日復一日夢到,他卻無能為力。
無力制止,亦無力幫忙。
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一個個隕落……
他拿起一旁的酒壺,飲了一口。
后大聲的笑了起來,眼角的淚水順著臉頰下來,夾雜著幾分心傷,又有些無奈。
今日的月色,亦如他的心情,這般的躲閃,無光。
他放下酒壺,沒有穩住,直接掉落了屋頂。
發出了碎裂的聲音,他卻滿意地閉上了眼,朝著后面躺下去。
這鳩都的冬夜,也不是太涼爽,睡一覺應該不錯。
男子雙手枕在后腦,躺在屋頂上,閉眼嘴角都掛著笑容。
讓人看著覺著有些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