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的答案,是會自己跑到眼前的。
雨水沒停,林權就趕著出門,林茜檀叫了林青松偷偷跟上了他,看著他去了哪兒。林青松當天晚上回來說,林權去了一處秦樓楚棺。
林茜檀于是又叫人去問了問那家青樓。
那家店還就是她的。
不多時,那兒負責經營的鴇母便親自打扮了一副良家婦女的模樣,進到侯府里,來到林茜檀跟前稟報,說是林權在那兒有一個官員聚會。
林茜檀給出去的銀子,并沒有進了老鴇的口袋,那么就是進了那些同僚的口袋了。
林茜檀于是又問,和林權在一起聚會的官員,都有誰。
這個問題老鴇倒是答得上來的。說是非富即貴,隨便點來的名字也都有來頭,其中還有丞相府顧家旁支的幾個官員。
老鴇從后門走了,林茜檀則是沉寂下來,回想著林權是把錢用到哪里去了。
和林權在一起的那幾位,可都是吏部的。
難道是意圖賄賂?
但他都已經由楚家扶持著坐上了工部的那個位置,還想做什么?
朝廷官員任免,像是達到一定品級以后,就是吏部也說了不算了。決定他們升降的人,其實是皇帝本人。
林茜檀眼里忽然就閃爍了一下,吏部的幾個官員說了是不算,但現在朝中說話算數的人,是顧屏啊。
二皇子雖說名義上被留下監國,但誰不知道,天隆帝沒有給他權力,顧屏才是那個說了算的?
林茜檀心想:她父親難道是工部的位置都沒坐熱,就又動了什么心思?據她所知,近來朝廷上官員調動還是很頻繁的。
林茜檀猜對了。
同一個時候,另一個府邸里,顧屏跟前就站著一個和他關系不遠的旁支侄兒。那人為的正是吏部尚書的位置,過來和顧屏推薦:“部里幾位大人都覺得,工部的林大人,可以勝任。”
剛剛不知何故被人發現曝尸在小巷子里的吏部尚書甄克廉,死得蹊蹺,他一死,這個位置就空缺。
偏偏天隆帝剛好沒有在朝中,這個空出來的位置也就成了人人爭搶的香餑餑了。同是六部,權柄油水也有差距。
林茜檀心想,也難怪林權會厚著臉皮過來跟她討錢,這根本是動手賄賂了。顧屏叫人給林茜檀送了個口信,告知了這件事。
不問不知道,林茜檀叫人去問了問,林權何止和她討了錢,就是沈氏那邊,也被討了銀子。
唯獨是陰薇這么一個枕邊人絲毫也不知情。
林權要面子,不肯向妻子低頭請求,認為是丟了丈夫顏面,就是想叫別人覺得他是靠他自己的能耐本事拿到這個位置的。
顧屏也是有趣,這種事情,不自己決定了,反而來問她。林茜檀也不在意白給出去的一千兩銀子,只大大方方回信給老師,告訴老師,林權怎么和她拿了錢,去賄賂的事情。
顧屏怎么決定,林茜檀心里有數,林茜檀甚至覺得,林權就是那個相對而言清閑得多的工部侍郎位置都坐不好,何必還要去做什么吏部尚書。
林權心情不錯,滿心期待在林棟仕途不順的時候能夠憑借這個壓他一頭。連著兩三天,走路都帶風。
林棟在大理寺少卿的位置上干了有幾年,政績還算不錯,雖然因為魏家插手,而遭遇失敗,但魏家的地位擺在那里,是不一樣的……
京城里下了幾天雨,把暑氣也都打得光了,到雨停下的時候,前方也傳回兵報,說天隆帝的隊伍已經到了前面邊境線上了。
兩軍對壘,從北邊回來的商人也一車一車的,都在說,那兒一副劍拔弩張的模樣。天隆帝還未到,先頭的部隊就已經和對方交手了好幾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