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原哀愣了愣,連忙應下,可是相比于降谷零,她此刻還是更擔心兄長:“哥哥,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么事?我很好。”信繁的唇邊滲出一絲嘲諷,他移開目光,眼不見心不煩。
灰原哀還想說點什么,不過她敏銳地察覺到房間內的氣氛不太對勁,決定先把降谷零趕走。
降谷零再一次回頭深深地看了一眼信繁,信繁卻沒有回應。
很好,非常好,諸伏景光。我給你一段時間冷靜,冷靜之后我一定要聽你的解釋!
降谷零生氣地離開淺野宅,并且重重地甩上了房門。
房門撞擊門框發出的動靜震耳欲聾,信繁待在二樓都能感覺到地板在震動。
確定他的確已經走遠了,信繁終于泄了氣,他將身體狠狠摔在床上,似乎用這種方式就可以發泄內心的憋屈和壓抑。
“哥哥……”灰原哀擔憂地喚道。
“你先出去吧。”信繁打斷了她,堅持要自己一個人呆在房間里。
灰原哀猶豫了,她不放心淺野信繁,但她發現信繁好像更希望獨自冷靜。幾秒種后,灰原哀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臥室。
當臥室門徹底關閉后,信繁拿出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震動的手機,放在耳邊。
“那只是一個警告。”朗姆的聲音從聽筒中傳出,“你違背我的意愿,擅自放走了波本。我不希望還有下一次。”
“沒有下一次了。”信繁平靜地承諾。
只要降谷零能從愈加瘋狂的組織中平安撤出,他就再無所求了。剩下的事情要靠他自己爭取,從朗姆或者烏丸蓮耶這里是得不到好處的。
“哦,對了,你那個妹妹有空的話帶來讓我見見吧,她很有趣。”
朗姆話語中的興味不似作假,他貌似不知道灰原哀就是宮野志保。
信繁微垂眼眸:“她只是個無家可歸的孩子,對你和組織沒有任何用處。放過她吧,朗姆。”
朗姆笑了起來:“這可不像你啊。”
“我的合作者,你還不打算將復仇的目標告訴我嗎?”經過一段時間的平復,信繁已經可以心平氣和地跟朗姆討價還價了,“你沒有借助那位的力量,反而找上我,顯然你復仇的目標與那位的諾亞方舟計劃相背。
“讓我猜猜,你做夢都想殺死的人是不是烏丸蓮耶?”
電話對面出現了幾秒鐘的寂靜,信繁知道自己猜對了,朗姆復仇的目標就是烏丸蓮耶!
“你果然很聰明。”朗姆贊賞道,“所以在我原本的計劃中,我需要烏丸蓮耶的授意研制黑暗男爵,但與此同時我又不能讓諾亞方舟成型。”
“所以你安排我和波本進入組織臥底,目的就是破壞諾亞方舟計劃?”
“不只是你和降谷零,萩原研二、松田陣平和伊達航都在我的計劃之中。”
信繁對此早有心理準備,從發現松田犧牲的爆炸案有組織的參與開始,他就在想如果組織從警校時期就在關注他們五個人該怎么辦。
只是思來想去什么結果都考慮到了,他還是沒有按照最理智的方式從組織撤離。
他和降谷零的身上背負的東西太多,為了讓他們成功臥底,公安付出了高昂的代價,這代價不只是金錢和時間,甚至還有公安警察的生命。